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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裡固施科夫還在主城區的兵工廠加夜班,他急匆匆趕來也需要些時間。
楊明誌不介意繼續等一會兒,現在,他覺得自己正麵對著的“普裡皮亞季武器設計局”的一票新老同誌,需要一些手段重新樹立起自己的權威,再用一些手段鼓舞士氣。
他決定立刻給予同誌們一些物質上的支援,所謂的支援品,就來自自己千裡迢迢帶來的那些購自莫斯科的寶貴物資。
他先是詢問了一下那位二十歲出頭的多布洛夫:“同誌,你和其他同誌,平日裡都吃什麼?”
“是麵包。昨天我們吃了一些麵包,又輔以一些馬鈴薯。”
楊明誌點點頭:“麵包是寶貴的,麵包的分量又是如何?”
“是四百克,局長同誌。”
“四百克?這是一頓飯的量?”
“是一整天的。”
“糧食有些少啊,你們都是這樣嗎?”楊明誌抬起頭,麵對著眾人的眼神,他明白了一切。
從事武器方麵的科研可是非常消耗能量的,要使得聰明的大腦高效運作,工作者的糧食需求量不比一線士兵差。而從社會與軍事的貢獻角度對比,後方的科研工作者真是太重要。
看看他們再聯想起剛才的大餐,一種負罪感油然而生。
不行,我個人大魚大肉,我的部下每天吃的麵包甚至不到一斤,這是錯誤的!
楊明誌定了定神,他基本估計出了,科學院對科研工作者的糧食配給狀況。很顯然,配給糧的發放量與工作者的等級是正比的,像是今天才認識的多布洛夫,這個年輕人初來乍到是十足的新人,配給的量定是一個底線。
如今,對這些工作者談工資收入,其意義已經不大。糧食的配給量,簡直就是衡量一個工作者貢獻的唯一標準。
或許在這裡,一切恍若回到1920年列寧主政的時期,一切回到了“戰時共產主義”的狀態。
隻是這種極端的狀態隻適合極端的時局,待戰爭結束,盧布已然是衡量工作者貢獻的標杆。
“看來,同誌們每天都可能餓肚子啊!這是不對的,是必須要被改變的。同誌們,我們在沼澤地,雖然一直麵臨著敵人圍剿的風險,我們何時麵臨過糧食危機?尤其是我們的武器設計局,麵包的供應量的確有限,馬鈴薯可是近乎無限的。”楊明誌隨手指指:“你們幾個老人,每每工作到淩晨,都能再吃幾個馬鈴薯。我估計,若是我命令你們加班,隻怕一個個都能餓昏。”
楊明誌的話說出了大家的新生,畢竟老人們抵達新西伯利亞有一周的,這一周時間,他們都覺得,雖然住宿條件得到巨大改觀,夥食方麵與沼澤地相比不但沒有改觀,量還降低了。
他們按捺不住心裡的煩躁,這便紛紛說出自己的訴求。
到了現在,楊明誌也才終於弄清楚,科學院的糧食配給之底線:最基層的工作者,每天麵包四百克,馬鈴薯五百克,酸菜一百克,輔食不定期供應。
“真是太糟糕了!難道偉大的聯盟居然成了這個樣子,連一天一公斤的糧食都不能保證了麼?!”
多布洛夫覺得自己的新領導很值得交談,聽其抱怨,他也壯著膽子說:“局長同誌,我們的確希望吃到更多的糧食。聯盟現在的確困難,作為蘇聯公民我們會忍耐饑餓。也許……也許等麥子收獲了,科學院的夥食狀況能得到改善。”
“苦行僧式的生活我不喜歡,你們也不該做苦行僧。”楊明誌聳聳肩,看著此人微藍的雙眼:“麥收了,糧食狀況能得到緩解?這是錯的!想要更高的糧食配給?我們必須拿出成績。這樣我會向上級申請,以提高我們的待遇。不過,我已經來了,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我能改善大家的生活。”
那些購進的糧食全是裝在木箱裡,箱子被釘子釘得非常嚴實,不知內情者如何知道裡麵全是糧食?
科學院的內衛部隊幫著卡車司機,把將軍帶來的所有行李,一股腦的裝卸進科學院的小倉庫內。那是一些五花八門的東西,也全都是將軍規模龐大的私人物品。
波波夫以敏銳的嗅覺,聞到了土豆的氣味,但他沒有聲張。他已經打完了電話,正欲急匆匆趕回來向將軍彙報,不曾想,聽到了將軍對全體人員的重要指示。
“我從莫斯科買了一些糧食,還有其他一些寶貝,例如伏特加。把那些平坦到每個人,增加的口糧並不多,若僅僅是以改善生活的角度來看,未來的兩周,大家都是能吃上夜宵了。”
此言一出,楊明誌覺得自己恍若麵對著一群餓犬,大家竭儘所能保持淡定,臉上清一色欣喜表情。
“哈哈?諸位很高興?當然!你們當然高興,一切還和在沼澤地一樣,我彆列科夫吃肉,你們所有人跟著我吃肉。我們的武器設計局是一個大家庭,我們所有人都是設計局的一份子。我比你們都年長一些,我一直不喜歡一些軍隊的軍官,因軍職高,麵對基層士兵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我是你們的局長,也是你們的兄長。先在,我這個兄長應該立刻給予你們一些禮物。”
所謂的禮物就是伏特加,楊明誌始終堅信著,烈酒之於毛子,就如蜂蜜之於棕熊。的確,得到了喝酒的承諾,整個大辦公室沸騰了!
急於彙報的波波夫馬上湊過來:“將軍,我親自指揮那些士兵搬您的行李。我聽到了一些玻璃瓶的碰撞聲,難道那些都是酒!它們……真是很多。”
“當然!我可是搞了許多酒,就是為了現在準備的。也不僅僅是酒,還有一些珍貴且特殊的飲料。”
“是格瓦斯?!”波波夫驚訝的問。
“不。是一種比格瓦斯更為甜膩的,待會兒你就知曉了。既然你已經來了,走,你帶我去倉庫看看。”
“好吧。在這之前,我還要向您彙報。裡固施科夫同誌已經獲悉了您的命令,他暫停了手頭的工作,正抓緊時間向這裡趕路,大概半個小時後他就到了。”
楊明誌點點頭:“好的。我們先解決酒的問題。”
……
武器設計局所在的區域,一幢獨立的木刻楞作為了設計局的專門倉庫。它的內部是溫暖的,先有的所有貨物亦是碼放的很整齊。
那些木箱都是自己的私人物件,遂在木箱上,楊明誌早就做了些許自己認得懂的符號——其實就是漢字。
哪個箱子裝的全是土豆,哪些又都是酒,他門兒清。
楊明誌以撬棍撬開一箱,其中皆是整齊碼放的玻璃瓶,瓶中透明的液體是什麼,不言而喻。
“將軍!這裡麵真的都是酒?!”激動中,波波夫乾脆稱呼楊明誌為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