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跟本王說說,你是怎麼死裡逃生的?不,還是先說說,你是怎麼掉進網裡的?”周敞接受了事實,就有一肚子問題要問。
一想到無意中拉的吊床竟然還能逮到這貨,心裡油然而生一種成就感。
但這個變故著實不小,怎麼也沒有想到盜賊竟然是當初在刑部天牢中有一麵之緣的馬飛虎,一個去年秋後問斬就該身首異處的死刑犯。
甚至馬飛虎的樣子都沒有多大變化,頭發梳齊整了,臉也是乾淨了許多,一睜眼還是一個“張飛”。
馬飛虎一張方麵濃眉大眼,前麵問題的時候還不如何,再聽到後麵問題,直接兩眼一翻,一副十分晦氣的表情,反而閉緊了嘴巴。
“怎麼,先說怎麼栽在本王的……吊床,不漁網之中的?”周敞隻要一想起剛才情景,還是心中大樂。
馬飛虎除了翻白眼,什麼也不打算說。
周敞正想著如何撬開他的嘴,後門外一人跑來大喊“王爺,不好了王爺……”
“又出什麼事情?”周敞剛稍緩心情,不知又有什麼事情發生。
一個府兵從後麵衝進來就單膝跪地稟報“不好了王爺,火勢凶猛,景姑姑被困在後殿正屋之內出不來了。鐘先生讓奴才來稟報一聲,他正在想辦法撲火。”
“什麼?”周敞從椅子上彈起來,撒腿就往後奔去。
剛才景姑姑叫喊著去救火,之後她可就再沒看到。
“王爺……”瘦猴趕緊跟上。
“高遠,你在這裡將人看緊了,順便想辦法把他的嘴撬開,本王一會兒回來要知道是誰指派他的。”周敞到底沒忘叮囑一句,人已經在數丈之外。
不聞高遠回答,但肯定是聽到了。
周敞一口氣跑去後殿,後殿正院,常年的上鎖的大門早已大開。
兩邊府兵排成兩隊,相互傳遞從院中的井口和院外的井口打水滅火。
然而,院中三間房子都已深陷火海,饒是眾人不停潑水救火,火勢還是有不減反增的勢頭。
元亓帶著幾個人正站在院中焦急翹首,緊緊盯著裡屋的方向。
周敞心裡一沉,奕王的意識搶在了前麵。
王媽媽先瞧見周敞,大嗓門急道“王爺,這能怎麼辦,景姑姑還在裡麵,火越燒越旺,人進不去啊……”
元亓回身,也帶人圍了過來“是啊,剛才幾次試圖派人衝進去,都因火勢過大,衝不進去。”
“她進去做什麼,你們為什麼不攔著她?”奕王的聲音不受控製的發顫,周敞亦後悔不及。
既沒想到火勢會突然變大,也沒想到景姑姑會這般不管不顧衝進火海。
“怎麼沒攔?”王媽媽的聲音在灼熱的空氣中嗡嗡作響,“誰攔著也不好使,她偏說裡麵有重要東西,一定要拿出來。咱們這麼多人看,一個沒拉住,景姑姑就衝了進去,再攔可也來不及啊。”
“什麼重要東西?”這話是奕王問的。
周敞亦知,蘭嬪亡故之時,根本沒有留下什麼貴重之物。
然而,景姑姑可以說,這一生都在服侍奕王生母蘭嬪和奕王風銘,她幾乎可以說是從小將奕王養大之人,是奕王的半個母親,甚至與親生母親無異。
她硬闖進去還能是取什麼重要東西,不外乎是蘭嬪娘娘的牌位,或者生前值得紀念的東西。
想到此處,心口好似被重錘狠狠敲擊,沉重又硬生生的痛。
周敞深深自責。
她剛才都乾了什麼?
為什麼要自作聰明,一心隻想著抓盜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