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歲歲擦拭頭發的動作一頓,她看著他,猶豫著試探著叫了一聲:“老……老爺?”
不等沈工臣開口,她忙搖頭:“不行不行,你這麼年輕,叫你老爺有些太過,要不,”她又看他,“郎君?”
接著又被自己否了。
“郎君太過陌生,顯示不出親密。”她手上繼續擦著頭發,自言自語,“那肯定不能叫夫君,我又不是你夫人。”
沈工臣抬眸看她,正要開口,卻又聽見她說:“要不就叫四爺吧,四爺最適合不過。”
沈工臣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隨你!”
說著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起來。
柳歲歲也有些口渴,她起身坐到他對麵,擦拭頭發的手沒停,隨口道:“大人……哦不對,四爺,我也要喝水。”
沈工臣看著剛倒好的茶水,將其遞到她麵前。
剛想放下,柳歲歲突然低頭下來,就著他的手,就這樣喝了起來。
“……柳歲歲,你讓我伺候你?”
話雖是這麼說,但端著茶盞的手不自覺地往她那邊微微傾斜,好方便她喝光。
柳歲歲一口氣喝完,抬眸看他,笑得開心:“多謝四爺。”
視線落在她深深的酒窩上。
沈工臣發現自己對她越來越寬容。
他又倒了一杯,放在她麵前,隨後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儘。
柳歲歲將頭發擦了個半乾,便起身趴在窗戶前往下看。
這裡臨街,趴在窗戶前往下看,正好看到街上的一切,正是傍晚時分,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熱鬨非凡。
小娘子們都穿著自己最美的裙子,頭戴花冠,手裡拎著小桶,一邊扭著纖細的腰身一邊往身邊的年輕郎君潑水,郎君也毫不示弱,立馬嬉笑著回應。
兩人你來我往,潑得渾身濕透,卻笑得開心。
銀鈴一樣的笑聲和爽朗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個傍晚最美的樂章。
柳歲歲看得心動不已,她朝一旁張望,嘴裡念叨著:“春杳和七星怎麼還沒回來?我好想出去玩。”
沈工臣頭也不抬:“出去玩可以,帶著北鬥。”
“不要!”柳歲歲毫不猶豫拒絕,“我要帶七星。”
守在門口陰影裡的北鬥,聞言出了聲:“敢問娘子,屬下哪裡做得不好?”
“不是不是。”柳歲歲忙解釋,“北鬥,你挺好的,就是不會笑,看著有些嚇人,我怕到時候你往我身邊一站,沒人和我玩……就像你家主子似的。”
整天板著臉。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極快極輕。
但還是被沈工臣聽得清清楚楚。
他冷笑一聲:“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柳歲歲立馬閉上嘴巴,又扭頭往窗戶下看,就在這時,春杳和七星回來了。
春杳站在門口叫她:“娘子,裙子買來啦。”
柳歲歲立馬回頭,看著她手裡拎著的包袱,歡呼一聲跑過去,兩人開開心心地去了隔壁房間。
七星進了沈工臣的房間。
他手裡也有一個包袱,他將包袱放在一旁桌子上打開,拿出裡麵的一套當地的民族服飾,對沈工臣道:“主子,您看,小的給您也備了一身。”
沈工臣掃了一眼,一臉嫌棄:“我何曾說要穿這個?”
“小的剛在街上看到不少小娘子,身邊都陪著年輕的郎君,小的想著柳娘子這樣好看,若是被其他郎君給盯上......”
“不去!”七星話沒說完,就被沈工臣打斷,“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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