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認慫下蹲,躲過自己襲擊的半夏,徐老頭沒有再揮出第二下煙鬥,而是站在門口,沒好氣地瞪著他。
“你是閒的沒屁事乾了嗎?大清早來打攪我老頭的好夢。”
“什麼大清早啊,沒看見人家早就開店了嗎?早餐店都快收攤關門了。”
站起身來的半夏旁若無人地抖了抖身上沾到的灰塵,也不等徐老頭再開口,便直接從他身邊擠進店鋪當中。還順便好心地替他關上了店鋪大門,至於被他順手關上的大門究竟會不會砸到徐老頭的鼻子……那麼大的門衝過來他難道不會躲嗎?
看了眼在櫃台前挑挑揀揀的半夏,徐老頭哼了一聲,轉身走到躺椅前躺下,旁若無人地把自己穿反拖鞋換了過來。
然而半夏就像是完全無視了房間裡偷偷盯著自己的徐老頭一樣,拎著個小袋子就把自己看上了的草藥往裡塞。這讓徐老頭難受得不得了。
終於,在半夏塞進袋子當中的草藥數量達到他心目中的警戒線的時候,原本打算等半夏先開口然後在考慮如何“忽悠”的徐老頭再也忍不下去了,噌得從躺椅上竄了起來,伸手按住某個貪得無厭的小手。
“不是你到底想乾什麼?打擾老頭子我睡覺就算了,居然還如此恬不知恥地來這裡進貨?”
對於氣得吹鼻子瞪眼的徐老頭的質問,半夏慢悠悠地走到徐老頭剛才躺著的躺椅前,一屁股將躺椅搶了過去。
“我想乾什麼?當然是收點昨天晚上的利息。”
盯著躺椅上一手托腮,晃晃悠悠的半夏,徐老頭心裡一咯噔,小董子不是說自己昨天的留言無論是內容還是字跡又或者是語氣都不會透露出自己的身份的嗎?但看這樣子這家夥是直接就找上門來了,該死,就知道那個混蛋家夥不靠譜。
等送走了小混蛋自己就去把那家夥的的名字從優秀畢業生名單上刪掉。
但即便在心裡把某人罵成了豬,徐老頭還是不動聲色地露出迷茫的表情,仿佛完全聽不懂半夏在說些什麼一樣。
“行了,彆裝了,我聞著味兒都能把小董哥給認出來。”
一邊說著,半夏一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是狗鼻子嗎?”
徐老頭嘴角抽搐,怎麼也想不到會是暴露在這種地方。明明白癡都知道除非必要他們不能噴香水,那家夥到底是怎麼回事?發春了?但平時身上也沒聞出他有噴香水啊?
就在徐老頭分心思索的功夫,半夏一個伸手就把徐老頭捏在手裡那個裝著自己辛辛苦苦挑揀出來的優質草藥的袋子搶了過來。
“所以說這隻是一點利息。那可是我們費儘了無數心思,冒著死亡的風險以身為餌,在一番險象環生的鬥智鬥勇後才抓到的大魚,結果扔了一百日元再加一張紙條就給拿走了,哪裡會有這樣的好事。”
說著,半夏從口袋裡掏出當初自己從地麵上撿到的一百日元的硬幣,用力拍在躺椅的扶手上。
“啊!!!!!我的黃花梨木的躺椅!!!!好了,我們兩清了。”
看到半夏拍在躺椅扶手上的硬幣,徐老頭猛地發出仿佛被抹了脖子的鴨子一般的慘叫聲,但下一秒他便沒事人一樣伸手去搶半夏抱在懷裡的袋子。
“去去去,真當我不知道什麼是黃花梨木啊。”
對於某人的不要臉行為,半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伸手將徐老頭的手拍到一邊。
“嘖,小孩子知道太多是會被殺掉的哦。”
“根本就沒有這種說法啊喂!”
“嗬,人又不是我搶的,你找老頭子欺負算什麼本事!”
“我不管,徒弟欠債師傅還賬不是很正常嗎?不用來幫忙擦屁股的話師傅的意義可就不完整了!”
“不完整個屁!你家師傅是用來給你擦屁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