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他喂藥了嗎?”見女兒點頭,歎口氣道,“喂就喂吧,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老管家被接連衝擊搞得已經近乎麻木。
這話可以亂說,藥也能亂吃嗎?
江若離這下倒有些恍然大悟,難怪她之前給楚慕遠把脈發現有些虛。
原來是小丫頭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又單獨喂了他吃藥。
養父養母在團寶的荷包裡裝得都是千金難求的藥,某種程度上不知道是不是要感慨父女天性。
之前楚慕遠誤打誤撞教團寶抵禦野獸,眼下團寶又懵懵懂懂給楚慕遠吃了清淤毒的丸藥。
冥冥之中,隻能用天意來解釋。
江若離在這裡發呆,一旁的老肅王妃和老管家心下都沒了底。
老肅王妃看了看在一旁口角流血的兒子,僅存的那點慈母情懷促使她不得不開了口。
“就這樣扔著他不用管嗎?”
江若離如夢初醒,清了清嗓子道。
“我還是準備給他試試我的方子,畢竟解藥並不能完全解他身上的毒。”
可不是。
因為還有之前老管家給他多喂的藥,再加上團寶無意識喂的清瘀丹。
楚慕遠體內此時已經呈現了多種藥物互相製約的情景,可不是原來解藥能解除掉的。
好在現在已經吐過兩輪瘀血,他身體裡的毒應該清掉了一部分。
思及至此,江若離瞧了瞧自己剛剛在門口台階下挖的東西。
必須得給楚慕遠試試她自己的新方子,否則怎麼能放心大膽給楚辭用呢。
想到這兒,才後知後覺發現已經有大半日沒見著楚辭了,她抬眼看向團寶。
“你哥哥呢?”
團寶想到在江雨晴院子裡任勞任怨收尾的哥哥,難得流露出點由衷的愧疚。
“哥哥在收拾壞姨姨和渾身是屎的那個人。
江若離挑了挑眉。
“所以你就把哥哥丟下,自己跑回來了?”
團寶理直氣壯:“我要救他爹爹呀。”
以江若離對楚辭的了解,他不是會讓團寶獨自回來送藥的性子。
勢必有什麼讓他不得不留在江雨晴院子的理由。
“說實話,那兒到底出了什麼亂子要哥哥親自收拾?”
江若離一言問出了核心。
團寶有些訕訕。
“壞姨姨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給了她金瘡藥……”
江若離愈發覺得不對勁,團寶這樣對仇人一毛不拔的性子。
她眯眼,握住女兒的小肩膀。
“你怎麼會平白無故給她金瘡藥?”
團寶見瞞不過去了,隻得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末了很認真地保證。
“我沒有讓那個壞哥哥用手去抓屎哦,他自己去抓的,所以不能怪我……”
江若離知道女兒自幼就是古靈精怪的性子,各種奇葩點子層出不窮,而且一直都是個小大人的模樣。
最近來到都城之後更加變本加厲。
現在更是不假他人之手,直接把江雨晴母子都懲治了。
團寶看娘親緘默不語,心下頓時有些惴惴不安。
她將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老肅王妃。
老肅王妃見不得孫女受半點委屈,趕緊上前兩步擋在小姑娘麵前。
“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不過就是兩個奴才,本來也是要送到莊子上的。處置了便處置了,祖母還得謝謝團寶呢。”
江若離原本也沒打算對團寶怎麼樣,聽老肅王妃這樣說。
似笑非笑地開玩笑道。
“她可是給您兒子吃了吐血的丹藥,您不生氣?”
老肅王妃渾不在意地揮揮手。
“我孫子現在都能獨當一麵了,這兒子要不要也不打緊。”
楚慕遠之前吐了口血之後,徐徐轉醒過來。
恰好聽到這句話,當時有種立刻再暈過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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