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命人去請惠妃過來說話。
可明瑾塵的語氣,卻是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那個“請”字、與“說話”,無一不是在表示,惠妃今兒個怕是要涼涼。
明淵來不及開口,門外的朱玄已經高聲應下。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惠妃就被朱玄帶來了禦書房。
瞧著她滿臉不情願、以及略有些淩亂不整的衣衫和發髻。沈清寧便知,朱玄“請”惠妃過來的方式,大概有些粗.暴。
同樣,惠妃被請來,定是不怎麼情願的。
她一進門,便打理了一下衣衫與發髻。
隨後,這才委屈巴巴的給明淵請安,“皇上,臣妾方才正在沐浴更衣呢!”
“祁王這侍衛,也太放肆了些!”
說著,惠妃眼神憤恨的瞪了朱玄一眼。
後者卻是麵無表情的站在一旁,壓根兒沒有將她的話當回事。
瞧著惠妃發梢的確打濕了,沈清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惠妃娘娘,多日不見,您竟還是這般喜歡白天沐浴更衣。”
“不知,是為了洗清一身罪孽,還是為了什麼?”
她意有所指。
惠妃這才認真的打量著沈清寧。
這個臭丫頭,眼中那挑釁的神色、以及眉宇間的靈動英氣……
真是一如既往的,令她討厭啊!
不錯!
眼前這個臭丫頭,的確是沈清寧無疑!
隻是,惠妃怎麼也猜不透,沈清寧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又是如何被與明瑾塵一同歸京,為何她一點風聲也沒收到?
若沈清寧早早逃走了,副統領應該會傳信回來才是……
既然副統領他們沒有發現不對勁,那被送去西郡和親的,又會是誰?
惠妃心裡頭,浮現出無數個疑問來。
同時,心裡也生出了一絲不安。
“你在嘲諷本宮。”
惠妃眼神不悅的盯著沈清寧。
她用了肯定句,並未疑問。
沈清寧也並未否認,反倒是低低的笑了起來,“惠妃娘娘,看到臣女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娘娘心裡一定不好受吧?”
“惠妃娘娘給臣女準備的那一身嫁衣,怕是價值不菲吧?”
“為籌謀將臣女送去和親,你費了不少功夫吧?”
一連好幾個問題,惠妃被氣得“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臭丫頭,還真是字字錐心、刀刀割肉啊!
“若是臣女猜得不錯,惠妃娘娘如今心下很是不安吧?不如咱們來猜猜,被送去西郡和親的碩和公主,究竟是誰?”
沈清寧挑眉看著惠妃。
這句話,儼然像是在她傷口上撒鹽。
為逼迫沈清寧嫁給眀奕,惠妃給她準備的那一身嫁衣,的確是價值不菲。
偏偏,這個小賤人拒絕了!
還有她籌謀已久的功夫,都白費了!
隻是眼下,她更關心的……是被送去西郡和親的人,究竟是誰?!
明瑾塵深知,這段時日沈清寧心中,壓抑的憤怒與委屈,此時他正坐在一旁,端著茶杯麵無表情的品茶,並未開口。
見他沒有打算出手,明淵便也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不敢輕易說話。
生怕一個不慎,便將怒火牽引到他身上來。
他是皇帝又如何?
眼下坐在沈清寧身後的那男人,猶如一尊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