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心中的狐疑,惠貴人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原來是衛遠道長,快快請坐。”
“娘娘安好。”
衛遠衝她行了一禮,客氣的在一旁坐下。
他仍是稱她為“娘娘”,不知這衛遠道長是不知她如今已非惠妃娘娘。還是,明知她被貶為貴人,還稱她“娘娘”。
惠貴人斂眉,收起心中猜測。
還不等開口,便聽衛遠說道,“娘娘,實不相瞞。”
“此次貧道下山,是特意為娘娘而來。”
聞言,惠貴人神色愈發狐疑,“哦?不知道長此話何意?”
“還請娘娘伸出手,讓貧道為娘娘診脈。”
衛遠倒也並未多言,隻將拂塵收進懷中,衝惠貴人微微點頭,臉色帶著幾分凝重,“娘娘遇到的這些稀奇古怪的事兒,非同小可啊!”
惠貴人臉色一變!
她不敢多想,忙伸出手放在了床沿上。
衛遠合上雙眼,開始認真診脈。
須臾,他輕舒一口氣收回了手,“正如貧道猜測的那般,娘娘這情況可不簡單!”
惠貴人再也顧不得猜測了,連忙問道,“道長,此話何解?”
翠鳶忙將殿內伺候的宮人,全部遣了出去,鄭重其事的關上了殿門。
衛遠道長捋了一把下巴上的胡須。
瞧著雖是年過六十的老人,但他精神爍爍,花白的眉毛與胡須反倒是襯得他愈發仙風道骨,瞧著如世外高人一般。
他的話,惠貴人不敢不信。
當年,宋寶玉病重,是宋老夫人他們去清城寺許願。
這衛遠道長做法後,成功的挽救了宋寶玉一命。
因此,清城寺衛遠道長聲名遠揚,從那以後清城寺香火不斷。聞訊前來許願的香客,更是多不勝數。
這其中,有不少是平遠侯府的功勞。
是他們對清城寺的衛遠道長深信不疑。
所以,每年都會去清城寺祈願。
“娘娘,您這種情況少見,尋常大夫、即便是宮裡的太醫,怕也找不到問題症結所在。”
聽到這話,惠貴人連忙點頭,“正是!整個太醫院,誰也不說不上來,本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宮突然衰老,太醫隻說像是去了半條命,卻又找不出問題、也對此束手無策。”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衛遠道長一眼,“道長,你可有什麼法子?”
“貧道正是為此事而來。”
衛遠點點頭,麵色愈發嚴肅,“娘娘您這種情況,是與東郡的蠱醫有關。”
“東郡?蠱醫?”
惠貴人眉頭緊皺,跟著喃喃自語,而後又問,“本宮從未去過東郡,為何會與東郡扯上關係?還有那蠱醫,又是什麼人?”
雖然,一聽這蠱醫便不簡單,但惠貴人仍是對衛遠給予厚望,“道長可能為本宮化解?”
衛遠搖了搖頭。
惠貴人一顆心,漸漸墜入穀底。
隻聽他鄭重其事的說道,“東郡一處地方,叫做南疆。”
“南疆盛產蠱毒,蠱醫更是遍地橫行。但娘娘這種情況,可不是一般的蠱醫所為,而是……還身兼巫醫的蠱醫所為啊!”
惠貴人從未聽說過這些事情。
在深宮中生活多年,她雖也算不上見識淺薄。
但眼下,聽到衛遠一番話,隻覺得雲裡霧裡、他像是在說繞口令似的。
“到底是巫醫還是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