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有幾位客商留了下來。
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第二天一早,市政府組織了對棉紡廠的實地考察。
錢淩雲因為要忙彆的事,陪同的工作就交給了楊萬全和李霖。
到了棉紡廠,發現,相比上次蘇惠陽來考察,這次的接待規格降低了很多。
既沒有紅毯鋪路,也沒有寬大的橫幅迎接。
大概是楊萬全對於江海集團和慕強集團的實力不太清楚,把他們當成了普通商人,所以沒有那麼重視。
楊萬全肯定心想,就當是陪他們隨便轉轉,該走的流程走完,應付到底算了。
麵對楊萬全這種看人下菜碟的做法,任江海和廖小強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畢竟,他們是鐵了心要投資棉紡廠的,背地裡早就對了棉紡廠調查的一清二楚,今天實地來看看,也不過是“走流程”罷了。
廠長謝富運依舊筆直的站在廠門口迎接,不同於上次的是,這次他穿了件長袖白襯衣,同樣洗的發黃。
雙方隻是禮貌性的握手介紹了一下,並未過多寒暄。
謝廠長領著任江海、廖小強走在最前,細心的為二人講解棉紡廠的曆史和現狀。
任江海仍舊麵無表情,似乎對這種從輝煌到落寞的故事早已聽膩。廖小強聽著謝廠長的講解,倒是很配合的不時點頭,還會隨口表達一下自己的觀點。
楊萬全以及一眾政府工作人員,不遠不近的跟著,時不時背著人打個哈欠...他不是累,隻是對眼前的觀摩活動提不起一點興趣。
他深知棉紡廠如果要重煥新生沒有幾十億的投資根本不可能實現,如此巨大的投入,放眼整個漢江未必能找出幾家有如此財力的公司。
麵前的任江海和廖小強名氣太小,楊萬全並不認為他們有這個實力。
所以,他提不起興趣,甚至有點不耐煩,急著結束活動回辦公室喝茶。
就在行程快要結束的時候,任江海和廖小強突然走到楊萬全麵前。
楊萬全連忙擠出一絲笑意,問道,“任總、廖總,你們考察的怎麼樣?對棉紡廠的前景有什麼考慮嗎?”
任江海嘴角翹起,麵色沉穩的說道,“楊市長,我跟廖總對棉紡廠的前景很看好,我想,我們可以洽談一下投資入股的細節了。”
聞言,楊萬全本來輕鬆的表情突然收緊,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旋即有些質疑。
他心想,這兩個人隻是隨便看了一圈就決定投資,語氣還那麼隨意,不會耍我們吧?
楊萬全笑了笑說道,“好,兩位既然看好了,我們現在就回賓館,就投資的細節咱們再詳細談談。”
他話鋒一轉,又說道,“想必棉紡廠的資料兩位也都提前看過了,目前棉紡廠的市值已經達到十六億之巨。”
“如果要重組投產,需要的投資額恐怕會高出這個金額很多,兩位心中有數吧?”
楊萬全含蓄的表達了對任江海和廖小強的輕視,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對兩人實力的質疑。
今天幸虧錢淩雲沒有在場,如果他聽到楊萬全這種看不起人的語調,一定會當麵訓斥他一頓。
不管人家投不投的起,也不能小瞧人家呀!這要是鬨崩了傳揚出去,人家還不得背後說你平陽市政府狗眼看人低嗎?
楊萬全對於自己的失態毫不自知,笑吟吟的看著麵前的任江海和廖小強,等待他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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