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柘艱難的從鋪蓋中鑽出來，看了一眼兩人，強行讓自己清醒一些，從戒指中取出綁著的翼龍，切開綁縛的蛛絲。
一掙脫束縛，翼龍的喙上立刻閃起劈裡啪啦的雷光，兩翼也有青色的風刃彙聚，眼看就要反擊成功。
皇甫柘一手捏住膜翅，一手捏住翼龍的喙，體內的靈力緩慢輸入，將翼龍的反擊扼殺在搖籃之中。
翼龍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它的身體上再度閃耀著不同的光芒，皇甫柘則通過它體內的靈力反應，仔細探查著木元素的轉換。
不一會兒，皇甫柘搖了搖頭，喂給翼龍幾塊蛟龍肉後，重新用蛛絲把它綁了起來，丟進戒指中。
“不行，這小家夥操控雷元素和風元素都是直接由木元素轉換來的。雷為陽木，風為陰木，兩者本就是同一種。對我來說，沒什麼用啊。”
譚玄機一手拄著下巴，“你不要隻說沒用什麼的，你究竟想通過這隻翼龍來達到什麼呢？”
這時，疲憊的皇甫柘才想起自己還沒有跟兩人解釋清楚，
“是這樣，你們應該也都看過我施展大曼荼羅的樣子。我之所以抓它，是因為我覺得它能熟練運用雷，風兩種元素，必然有能讓兩種元素和諧共處的辦法。了解清楚會對我使用大曼荼羅有所幫助。”
“大曼荼羅，是運用地、水、火、風、空五大煉就的法身，每一種顏色都代表一種元素。”
“單從佛法來說，四大皆空，即所謂的地、水、火、風四大既是創造世界的四元素，也同時共同組成了空大，即虛無。”
“那麼理論上，修煉大曼荼羅法身，應該可以同時使用五種元素，即五大色。可是，現在的我不知道是佛法領悟不夠，還是實力問題，隻能將將使出一種元素。”
“我抓這翼龍，就是想通過它，探究清楚如何同時使用兩種元素。不過很是可惜，它和我並不相同。”
聽著皇甫柘的解釋，譚玄機反而有些疑惑，
“為什麼你覺得它和你並不相同呢？”
皇甫柘一愣，疑惑的看向譚玄機，“你是不是也困了？這怎麼一樣呢？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覺吧，明天還要……”
譚玄機趕忙叫停，“停停停，我沒困，我是認真的。”
“你看，翼龍之所以能夠熟練使用雷元素和風元素，是因為雷元素和風元素都是木元素的一種。也就是說，翼龍它實質上掌握得是木元素，對不對？”
皇甫柘輕輕頷首。
譚玄機繼續說道“那麼看向你，你之所以能夠熟練的使用地、水、火、風、空中的任意一種元素，是因為你實質掌握了它們嗎？”
皇甫柘一懵，片刻後搖了搖頭，“不是，它們終究是大曼荼羅的一種表現。”
譚玄機點頭，“對，所以，你從根本上來說，實質上掌握的並不是五元素，而是大曼荼羅。”
“你之所以能夠運用任何一種元素，也隻不過是你的靈力通過大曼荼羅這套功法轉化為了不同的元素罷了。”
“不然，我沒記錯的話，你的風大是黑色，而尋常的風元素代表色可是青色。對不對？”
皇甫柘盤膝而坐，摸著自己下巴，“有道理，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說，我的根本仍舊是靈力，至於這些元素都是靈力在功法的作用下的不同表現形式。由此，我隻需要仔細調整一下功法的運轉，就可以同時使出不同的元素……”
譚玄機輕輕一笑，站起身來，“不錯，再給你一個觀點。”
“在我們千機門，我們並不認為天地間存在著金木水火土這五種元素，更不存在地水火風四大。”
皇甫柘呆愣愣的張開嘴，譚玄機這是在說什麼？如果四大和五元素並不存在，那自己使用的這是什麼？
看著不解的皇甫柘，譚玄機噗嗤一笑，“行了，不賣關子了。”
“我們的觀點就是天地間有且隻有的就是靈力，所謂的五元素和四大都是功法創始人在用自己的眼睛把靈力分化產生的。”
“例如，我們認為，所謂的火元素，就是靈力活動加劇，溫度升高的表現；水元素就是靈力活動減慢，連接萬物的表現。同樣，其他的元素各有各的解釋，你可以作為參考。”
說罷，譚玄機笑著離開，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這說法皇甫柘熟啊，簡直不能再熟悉了。這不就是前世對分子運動的解釋嗎？
分子無時無刻做永不停歇的隨機運動，分子溫度升高，運動加劇；分子溫度降低，運動減慢。
難道，靈力實質上也是一種分子？皇甫柘腦中轟然炸響。
如果靈力真的是一種新分子，那似乎一切又有新的說法。皇甫柘雙目緊閉，周身靈力或漲或落，或聚或散，或實或虛。
似有大地堅實，似有潺潺水響，似有清風拂麵，又似有灼熱焱焱。最終在皇甫柘周身一切都平靜下去，一筆一筆的色彩在皇甫柘身上緩慢浮現。
黃的、白的、黑的、赤的、青的，五種色彩彼此區分又彼此融合，在譚千落眼前鑄造出一尊五色法身。
隨後，五色歸入皇甫柘身中，隻留下一層薄薄的靈力外殼。似如清風般輕薄，又似如大地般渾厚；似如流水般溫潤，又似如猛火般爆裂；最終歸於平靜，似空無一物。
看著皇甫柘的變化，譚千落張大嘴巴，發出一聲無聲的“牛逼”，給皇甫柘暗暗豎了個大拇指，脫掉衣服鑽進了鋪蓋。
而當譚千落入睡之後，一串佛珠鬼鬼祟祟的從乾坤袋中飛了出來，滴溜溜的飛到皇甫柘手中。
明心和尚的虛影出現在佛珠之上，盤膝坐在虛空之中，手中也有串類似的佛珠，閉上眼睛，頌念《摩訶堅心經》。
皇甫柘身體一僵，姿勢變得和明心和尚一樣，手中佛珠不斷撥動，嘴中跟著明心和尚的節奏，整個帳篷中都低聲回蕩著玄奧的佛音。
就連已經睡熟的譚千落都眉頭舒展，雙手自覺合十，嘴裡喃喃念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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