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東君冷哼一聲,槍頭在棍上一掃,林琅天鬆開右手,改由左手握著,橫掃而去,百裡東君以槍迎接,對方力道也不賴。
“有點意思。”
林琅天雙手持棍打來,百裡東君也是絲毫不慌,手中長槍刺出驚龍變,變化多端的槍法令人應接不暇。林琅天甩棍,跳棍,各般武藝一一展露出來,兩人一同在空中旋轉。
金石之聲不絕於耳,火花四濺,一杆長槍,一根木棍,也能打得難解難分,暫時不落下風,林琅天憑借多年廝殺的經驗,尋找百裡東君的破綻,試圖打斷他的槍法。
可這需要時間,在接連的對練當中,百裡東君自然有時時反省,看看自己哪裡不足,偶爾還會和雲哥對練一番,互相印證,一直在彌補自己的短板。
林琅天暫時沒看出什麼,手中棍法用的也是五花八門,讓人摸不著頭腦。他本就是野路子出身,最早還是接觸猴戲才開始用的棍,所以很多技巧都來源於此,經過不斷的錘煉,才有了如今的水平。
都說一杆銀槍破萬法,但林琅天並不這樣認為,任何武器,隻要用對了,同樣可以萬軍之中取人首級,重要的不是兵器,而是用他的人。
百裡東君手中槍法傳自李先生,他多用兩次便找到精髓了,槍出如龍,槍聲宛如龍吟,一口氣力提著,越戰越勇。
林琅天不禁高看幾分,手中之棍,悍然而變,棍頭攪在槍頭之上,壓著百裡東君旋轉了好幾圈。
“嘿嘿,小娃子,太嫩了。”
嬉笑一聲,林琅天手中長棍舞動,一棍飛天,幻化千百,百裡東君原地起槍,一槍殺去,龍吟震天,真龍虛相繞槍而轉,葉鼎之看了眼睛發光,他家小百裡就是天縱奇才。
然而下一刻,長槍落地,直接打回原形,變成三截了,百裡東君氣呼呼地撿起槍,林琅天哈哈大笑。
“你這娃子,有點意思,現在該你師父出手了。我也不是那難說話的人,都是聽命行事,大家走個過場,一招定勝負,我若敗了,咱們就各自安好,折柳相送,我若勝了,那就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忒不要臉,合著便宜都讓你占了,真會說話。”
“誒,此言差矣,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時運不濟,命運多舛。說的就是我們,還請前輩體諒一二,我後麵還有一個人。”
林琅天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攔住魔劍仙,不過是上麵有命,不得不從,才走了這一遭。
“也是,莫要耽誤。”
雨生魔手中黑傘衝出馬車,在空中展開,魔龍環繞,仿佛活了過來,那鋪天蓋地的劍氣縱橫交錯。在林琅天眼中,那是萬劍歸宗,要把他捅成篩子,哪裡敢去硬接,劍仙之威,恐怖如斯。
當即站立在地,手中蟠龍棍一杵,一身真氣顯化大聖虛相,萬棍齊發,霸道至極,秋風蕭瑟,落葉無數,林琅天發冠掉落,頭發也斷了不少。
雖然還站立原地,但是握著蟠龍棍的手已經在顫抖,鮮血順著棍子往下流。
“原來這就是劍仙,林琅天受教了。”
馬車緩緩向前,百裡東君照例放下一壺酒,這才是江湖,快意恩仇,卻又有情有義,點到為止,君子之交,莫過於此。
葉鼎之同樣感慨頗多,這些天來,學到的東西好似比那十年都多,師父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身體力行,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言傳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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