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筇拍著胸脯保證這次他絕不會出岔子,還說從此以後她就是他在這世上第二好的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宋稚問第一好的朋友是誰,蒼筇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當然是南祁,我和他可是過命的交情。”
宋稚本來還想就這個‘過命的交情’多問幾句,不過蒼筇急著去找柳若虞,腳底抹油的溜了。
又過了兩天,宋陽一切準備就緒,坐上馬車前往邊塞。
出乎意料的,孫氏也同在馬車上。
宋稚看到她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確認了好幾遍才確定孫氏就是在馬車上。
宋陽尷尬的解釋,“我先把她送去為她安排的地方,然後再動身去邊塞。”
宋稚看向孫氏,她重新打扮的得體貴氣,靜靜坐在一旁,任誰也看不出一分歇斯底裡過的模樣,若不是臉上多出來的滄桑老態,幾乎和宋稚及笄前的狀態一樣。
奇怪。
不對勁。
孫氏什麼時候是這樣忍氣吞聲的模樣了,按她的性子,宋陽敢去邊塞找謝吟吟她應該早就鬨翻天才對。
可她默默坐在這裡,安靜到近乎詭異。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信孫氏突然轉了性。
宋稚拉著宋陽到一旁小聲道“要不我還是找人送她離開好了,”
“稚兒,彆勸了,我願意再相信她最後一次。”
宋陽複雜的朝馬車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告訴我是她錯了,以前造了太多的孽導致夫離子散,所以餘生想要懺悔,願意去一個新的地方吃齋念佛重新開始。”
“話是這麼說,可她是什麼人您也知道,出爾反爾又不止一次,不要相信她的話。”
宋陽堅持,“不必再說了,就當有始有終吧,送她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度過餘生,我心中還是有些愧疚,隻當我送她這最後一程。”
宋稚拗不過,隻得目送宋陽跳上馬車離去。
不過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便派了個暗衛跟了上去。
少了孫氏的日子風平浪靜許多,接下來幾天宋稚都過的很順遂。
不過很快,王瀾之就再次找上了宋府。
看著坐在同一個位置但是換了身衣服的人,宋稚沒有說話。
王瀾之率先開口道“皇上讓本官來問問宋小姐考慮的如何了。”
宋稚知道,他是指之前提出的扶持六皇子的事。
她還不至於傻到明麵上跟皇上唱反調,便應下道“臣女自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王瀾之深深的看她一眼,“宋小姐倒是能屈能伸。”
宋稚笑的和煦,“君命不可違,臣子當然要按照聖上的意思辦事。”
看著宋稚的笑,王瀾之隻覺得無比礙眼。
“希望過段時間你還能笑的出來。”
這話說的很有意思,宋稚在他走後特意喚來一直跟著他的暗衛問了問,才知道王瀾之竟然在暗中和二皇子接觸。
得知皇上屬意六皇子,二皇子氣的險些破防。
這兩個人嘛。
他們要是合作,剛好蛇鼠一窩。
宋稚突然有些期待,讓暗衛繼續跟著王瀾之的行蹤。
有了她的答複,第二天皇上便宣她進了宮。
她趕到禦書房的時候,發現裡邊已經站著一位身形修長的人影。
她進去的時候,那人也正好看向她。
四目相對,她撞進了一片溫柔的眉眼。
“幾年不見,宋妹妹出落成一個大美人了。”
聲音柔和,仿若三月的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