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傘看起來簡單實則工序頗多。
白雨珺正忙碌削傘架竹條,傘形正不正全看傘架,用作傘骨的竹子最好來自於同一根竹子,製成之後才能規整,有‘同出一竹,裹護以內’之意。
手裡小小匕首化作殘影,速度極快。
哐當~!
院落木門破碎,兩個煉氣期修士進門。
抬頭看了眼破碎的木門,白雨珺略微感到惋惜,那木門上了年頭,至少近百年,十分具有時間滄桑感的老木門就被這麼一腳變成劈柴。
張婉和張母以及老媽子丫鬟躲在屋裡不敢出來,一群女人而已,沒見過世麵也不知如何應對。
倆修士進門,一眼看見坐樹下削竹子的白雨珺。
猛地,倆人仿佛嘴裡卡了雞蛋瞠目結舌,驚恐盯著桂花樹下白衣女孩,白雨珺隻是稍微顯露下修為氣勢就將兩人嚇得不敢動。
“門是你們弄壞的,隔壁倉房裡有乾燥木材,給我做一個新的木門,去吧。”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選擇屈服。
沒敢跑,雖然沒有在身邊看守也沒有用鐵鏈鎖住,倆煉氣期修士升不起任何逃跑欲望,隻因對方太強了,築基期的威勢他們感受過,可那女孩所散發氣勢居然比築基期還要令人感到恐懼,至於是金丹期還是金丹之上已經完全沒必要知曉,差彆不大。
乖乖去翻出木材,用寶劍削木頭,一言不發。
白雨珺覺得自己連脾氣都變好許多,換做以前少不得殺人。
低頭繼續削製傘骨,第一次製作較為生疏,隨著時間推移越做越好,技術是平日裡無聊和老人學的,將來又多了一門吃飯手藝。
接下來將削製好的竹條組裝成傘架,細心精致,儘量做到分毫不差。
乾這活有點兒難為近視眼,好在隨著進化近視狀況得到改善,瞪大丹鳳眼一點點製作出傘架。
做好之後比劃一番檢查,確認沒有失誤繼續做下一項工作。
繞邊線,用細棉線繞著傘架外圍纏幾圈。
隔壁叮叮當當做木門,像他們倆那種混跡城邦的修士五穀不分雙手不沾陽春水,更是鄙視工藝匠人,如今卻要做木匠,大不易。
邊線繞好之後是裱紙,一點點將粗紙裱糊在傘架上,雖然技藝生疏但第一次製作也不能要求太高。
忙活到傍晚終於完成裱紙。
臨吃飯前先刷了一遍桐油,放到一旁等明天再刷一遍。
油紙傘刷的是桐油,一種油桐種子所榨取的油脂,防腐,防水,將桐油刷在皮綿紙表麵結實有韌性。
“白姑娘~吃飯了~”
張母和老媽子搬了個小矮桌放院裡,月亮爬上桂花樹,狸花貓順著圍牆離開忙碌夜間捕獵。
點燃燈籠。
四盤葷素小菜擺上桌,各自坐小竹凳聚在矮桌周圍,一口米飯一口菜。
同村招來的丫鬟一邊吃飯一邊感慨最近一直沒有蚊子,和張婉討論究竟是變冷原因還是院裡栽了什麼藥草驅蚊。
白雨珺連吃四碗白米飯,如此也不過是填滿牙縫而已。
隔壁倉房裡兩個煉氣期修士還在那叮叮當當做木門,很是勤勞,白雨珺並不打算給他倆供飯,誰招來自然誰管飯,王家地主哪能缺錢缺糧缺雞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