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是肯定要回的。”
說著話,秦雲從懷裡摸出了一封信箋,默默打了開來。
這是昨晚他睡得半夢半醒之間,他的便宜舅舅林振北送來的。
而且對方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放下信便徑直離開了。
另外大牢裡的獄卒也都被他用藥給迷暈了,所以秦雲斷定,林振北肯定是有什麼話要對他說。
但林振北顯然也處在武帝的監視之下,所以,便用這種方式向自己傳遞一些訊息。
然而打開信箋的第一句話,便讓秦雲蹙起了眉頭。
“王允沒死。”
聽著秦雲呢喃自語,花媚兒也湊了過來,看了下信箋,可當看見上麵的內容之後,她也同樣滿臉複雜。
“這麼說,糞幫弟兄打探的消息是對的。”
“不過,陛下為什麼要讓王允假死。”她不解道。
秦雲搖了搖頭,滿臉嚴肅的繼續盯著信箋。
“你母親是被人害死的。”
然而第二句話,更是讓秦雲感覺心口驀然一疼。
他雖然不是原身,可原身的記憶跟仇恨似乎跟他都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當看到林振北說他母後是被人害死的時候,秦雲除了感覺心疼,便有一種憤怒如同藤蔓在心底裡瘋狂蔓延著。
“我不知道陛下有沒有參與,但至少他是默許的。”林振北的話斷斷續續看起來毫無章法,但秦雲卻是看懂了。
看到這兒,花媚兒也是一把抱住了渾身顫抖的秦雲,她怕秦雲一時衝動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來。
“陛下早就知道你在私下製造轟天雷。”這是林振北寫的最後一句話。
被花媚兒抱著,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體溫,秦雲緩緩吐出口濁氣,這才平靜了下來。
若說父子之情,其實他跟秦琰幾乎是沒有的。
隻是原身記憶裡一直有關於武帝的執念罷了。
可當看到林振北的信,秦雲心裡已經有了些猜測。
什麼皇位不會交給外人,什麼父子一心,全是假的。
一個能以質子身份登上帝位的人,怎麼可能是個普通人。
秦雲自問從來沒有小看武帝他們這些古人,可終究還是低估了。
“殿下,就算要報仇,也不能是現在,現在外麵全是禁軍。”
花媚兒理解秦雲的那種痛苦,當年花家被滅門,她也是這樣的感受,就算報不了仇,也想從仇人身上咬塊肉下來。
“本宮知道。”秦雲閉著眼,摸著花媚兒的頭發,深深吸了口氣。
“父皇讓本宮去柳州無非是想讓本宮在柳州搞些動靜,吸引同舟會的注意。”
“甚至我們私造轟天雷都是他背後默許的。”
“不過,秦厲應該是沒掌握範家的權柄,不然父皇不會讓他來。”
“本宮原本是想搶範家生意的,不過這麼一來,本宮倒是想娶範家女了。”
“夫君,你這是什麼意思?”聽著秦雲的話,花媚兒不由問道。
“隻要娶了範家嫡女,那本宮就跟秦厲一樣,一樣可以競爭範家的權柄。”
“隻要權柄在本宮手上,無論是範家還是父皇,都需要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