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預料中的拳頭並沒有落下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住手。”
小販的手被一隻有力的手截住,將他推開。
麵前出現了一個戴著帷帽的婦人,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可是從身形上看,卻是一個極為年輕的富貴女子。
女子身側,有一個圓臉丫鬟。
小販的手就是被這丫鬟截住的。
“不就是兩個饅頭嗎,這錢我們出了。”丫鬟從懷裡拿出幾文錢,塞到了小販手裡,對著他喝道:“滾。”
小販得了錢,也不再停留快步離開了。
這婦人穿著不差,家裡應該有勢力,他是惹不起的。
許大林茫然的看向麵前的女子,不解的問道:“你,你是誰,為什麼救我?”
這婦人不是彆人,正是宋文君。
從許家兄妹被逐出侯府以後,她就讓人悄悄的跟著,將許家兄妹的一舉一動,都儘收眼底。
她不是聖人,不會濫發善心。
之所以救許大林,完全是因為他有用。
至於許雙兒,她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她費心,也不值得她去救。
“你想活嗎?”宋文君輕聲問道。
許大林眼裡滿是淚,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想活,可是好難。”
沒了侯府庇佑,他什麼也不是。
就算活著,也是備受欺淩,還不如死了。
宋文君遞給他一塊令牌,對他說道:“你若想活就得改名換姓,隻有世上再沒有許大林這個人,你才能活。”
許大林一臉驚恐的看著宋文君,伸手緩緩接過令牌。
隻見上麵寫著宋氏商行,四個大字。
他有些猶豫,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人好。
宋文君救他,那他勢必也會付出代價。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問道。
宋文君輕輕勾唇:“我要你以這條命起誓,以後無論遇到什麼,都要保護宋家大爺,你能到做嗎?”
許大林沒有接令牌,他在猶豫。
“做為條件,我會把你妹妹救出來,妥善安置。”
許大林臉上再無猶豫之色,將令牌接了過來,噗通跪倒在宋文君腳下,說道:“小的這條命以後就是夫人的,願為夫人肝腦塗地,當牛作馬。”
而後他拿起地上的瓦片,用力的朝臉上劃去。
一道血淋淋的傷口,赫然出現在臉上。
“以後世上再無許大林,求夫人賜名。”
宋文君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略一思索,說道:“石頭。”
“石頭謝夫人賜名。”許大林對著宋文君磕了一個頭,而後拿著令牌消失在黑夜裡。
小桃不解的問宋文君:“夫人,咱們費這麼大勁,為什麼要救一個廢物?”
在她眼裡,許大林性子憨厚,根本不是做事的料。
宋文君卻不認同她的觀點:“他性子並非是憨厚,而是被保護的太好沒有見識過人間險惡,如今見到了人間最醜陋的一麵,這樣的人一旦覺醒是很可怕的,小桃你記住,不要小瞧了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人,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天,對方就鹹魚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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