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把懷裡睡著的孩子輕輕放在床上,然後對我說“你坐在大廳裡,我給咱包餃子去。”
不一會兒,惠匿送小珍珍回來了。他來到廚房,湊到大嫂跟前好奇地問道“大嫂,包得啥餃子餡?”
惠匿有時的行為確實過於隨意,缺乏人與人之間的分寸感。我總是感覺他不像個真正的男人,缺乏一些穩重和擔當。
大嫂穩穩地回答道“韭菜肉的嘛!等會兒你也在嫂子這一塊吃!”
“那當然啦!”惠匿興高采烈地說。他看到我坐在一旁沒動手,便催促道“莞,你不是會包餃子嗎?快來幫忙吧!”
我輕聲解釋道“哦,大嫂不讓我幫忙哦!我隻好坐這兒看著啦!”
大嫂笑著說“不幫不幫,我這馬上就包好了。惠匿,你去屋裡給咱擺桌子去。我再炒兩個菜,你跟你大哥喝酒聊聊。”
“那敢情好啊!”惠匿有時候學得油嘴滑舌的,我雖然偶爾很膩煩他,但也無可奈何。
“看你一天貧嘴爛舌的,不是看你有媳婦啦,才不敢讓你喝酒呢!”大嫂調侃道。
惠匿扭頭看看我,我故意把臉扭向一邊,不想看見他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桌子擺好了,菜也端到了桌子上,餃子也煮熟了盛到碗裡。這時,惠匿的大哥也回來了。他洗洗手坐下來,倒好酒和惠匿喝起來。
大嫂親切地勸我“蔓莞,吃菜,你不管他倆個,他喝酒,你吃餃子,吃菜!”
我吃著餃子,然後去夾了一筷子炒蛋。剛吃下去,我就感到一陣惡心,“啊,啊”地作嘔起來。
“咋啦?怎麼啦?”大嫂和惠匿都緊張地問我怎麼回事。我擺擺手,然後出門到院子裡彎下腰吐了些酸水。
大嫂拿了毛巾遞給我關心地說“給,用毛巾擦擦,不要緊吧?”
我感激地回答“沒什麼事,大嫂!你不用管了,可能還是不能吃雞蛋吧!”自從懷孕以來,我隻要吃油膩的東西包括雞蛋都會感到惡心難受,每次都要嘔吐好長時間。
我又坐下來繼續吃餃子。惠匿看看我關心地問道“沒事吧?”
我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後儘量把碗裡的餃子吃完。
晚上躺在床上時,我靠在床頭上問惠匿“你喜歡男孩還是喜歡女孩?”
惠匿看看我眼珠子轉了轉柔和地說“都喜歡!”
我瞪大了眼睛說道“請你講真話!”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其實我更喜歡女孩,但是作為家裡的老大,惠家第三代還沒有孫子呢。本家大嫂生了兩個女孩了,也沒生出男孩來。如果你生個男孩就填補了這個空白,那我們的孩子就是惠家的長孫啦!”
我疑惑地看著他,原來如此啊!然後我故意問道“那如果我生的是一個女孩子呢?你們家特彆是你爸媽就會白眼我嗎?還有你就會虐待我嗎?”
他連忙解釋道“不會的!我們家都不是那種人。不管你生的是女孩還是男孩,我們家裡人都喜歡,都會對你好的。”
我自豪地說“可是我不喜歡女孩,我喜歡男孩子,所以我預感我會生個男孩。我絕對是想什麼就會有什麼!”
他笑著附和道“嗯,莞,那就生個男孩吧!”
惠匿說“我爸說如果你生個男孩,就給你殺三個雞慶祝呢!”
我驚訝地說“謔!那如果生個女孩就不殺雞了,直接吃素就行了嗎?這不還是重男輕女嗎?不過我不擔心什麼,因為這個孩子一定會是個男孩!”
我胸有成竹地又說道“沒錯,一定會是個男孩!”
惠匿無話可說了。而我的心裡想的是如果生個男孩,也滿足了惠匿在惠家的虛榮心,那麼我就成全了他。反正連我自己都不喜歡女孩子呢。
預產期終於到了,我心中既期待又緊張。之前,母親曾告訴我,在醫院生孩子有可能會被換掉,這讓我心裡一直有些不安。原本我是打算去醫院生產的,但聽了母親的話後,我改變了主意,決定在家裡迎接這個新生命的到來。
這天早上,大娘早早就過來了,她關切地問我“莞,你見紅了嗎?”
我搖搖頭回答“還沒有,大娘!”
大娘安慰我說“那到下午再看吧,到時候一見紅就趕緊告訴我,我安排人去叫接生婆!”
我點了點頭,心裡默默祈禱著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