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曉來的時候很忐忑。
手裡緊握著一張銀行,嘴唇發白。
本來在局子裡出來感受一下陽光正好的美妙,是十分愜意的事情,但王平曉隻感覺陰風陣陣,吹的他走路都不穩,來到胡同後,他看到了秦寧,臉色更加的發白。
“喲,王老板。”秦寧翹著二郎腿,道:“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怎麼著?又找了誰請我吃飯?”
王平曉哆嗦道:“秦先生,我是來求饒的。”
“稀罕,娘希匹的稀罕。”秦寧冷笑了一聲,道:“王平曉,你還知道求饒兩個字怎麼寫?”
王平曉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苦聲道:“秦先生,饒我一命,我以後在也不敢了。”
常三和李老道麵麵相覷。
跪下了?
這貨也太軟了吧?
秦寧撇撇嘴,不屑道:“你王老板可以啊。”
王平曉顫顫巍巍的將銀行卡放在了桌子上,隨後掀起了左臂袖子,隻見其左臂上一片皮膚腐爛流膿,散發著陣陣惡臭,他哆嗦的說道:“我的手,秦先生,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李老道站在秦寧身後,捂著鼻子道:“師父,還真是要爛死?”
秦寧玩味笑道:“坑了我的卦金,還敢擦了臉上的王,他不死誰死?”
王平曉現在真後悔的要死,他被畫了王去籌錢的時候,可被人笑話到家,惱羞不已的他認為自己是被秦寧戲耍了,故所以詢問了江相派那些有真本事的人,卻均是說從未聽過畫王這種手段,而且也從未聽過二十多歲的相門相師。
王平曉就認為秦寧不過是在哪學了點手段而已,但是卦金他不敢不還,故所以才想了個餿主意,找上了楊少陽。
可現在楊少陽玩完了,他從局子裡出來之後發現自己左臂出現了濃瘡,想起被警察帶走之前秦寧說的話,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才是跪在了秦寧麵前想求饒。
“秦先生,您救救我吧,我真的錯了,真的。”王平曉磕著頭,哀求道:“我以後給您做牛做馬,如果我以後在敢有彆的心思,我立馬天打五雷轟!”
對於他的誓言,秦寧是不屑一顧的,道:“王平曉你這麼能人一個,犯得著求我?”
王平曉哭喪著臉在此哀求。
秦寧翹著二郎腿,看了一眼銀行卡,淡淡的說道:“百一十萬都在裡麵?”
“全都在裡麵。”王平曉急忙道。
秦寧把玩著銀行卡,道:“可是不夠。”
“啊?”王平曉懵了。
秦寧道:“百一十萬是你欠的,你還上了自然在無性命之憂,可是你身上毒瘡是你自己作死,這事得另算,上次我解決了血鼠,給你畫了王,收了你萬,這次我也不多收,十萬,當然不給也可以,最多就是濃瘡長滿全身,死不了。”
李老道當下就道:“嗨,王老板,沒性命之憂,死不了就好,我看還是彆治了,十萬對現在你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了,最多身上長點濃瘡,反正你又不是靠顏值吃飯的,一把年紀了留點棺材本吧。”
“我看也是,就是可惜了王老板養的幾個金絲雀了。”常三道:“不過想來王老板也不在乎,總比死了好。”
王平曉臉上一陣青白交加。
秦寧這時開口道:“你們倆說的也有道理,最多就是爛點肉,難受點,反正死不了。”
三人這麼一唱一和,王平曉慌忙就道:“我治,我一定要治。”
“十萬?”秦寧比劃了一下。
王平曉肉疼不已,百一十萬已經是撅了老底了,但是想想以後滿身濃瘡的樣子,比死了還難受,匆忙就道:“十萬!我這就去拿錢!”
說完,起身就跑了。
秦寧撇撇嘴,而後對李老道道:“去找老趙那幾張黃表紙,然後找把剪子過來,對了,那十萬轉給他。”
“明白。”
李老道匆匆而去。
沒一會兒功夫,趙德柱就跟著李老道一起回來了,這老貨一張嘴都快咧到耳朵後了,直言一會兒做東,請吃大餐,而王平曉也是匆匆趕回來,手裡哆嗦的遞上了一張銀行卡,他頭疼不已,放在秦寧桌子上後也不敢在看。
秦寧將銀行卡用石頭壓住,隨後又吩咐李老道拿來朱砂和筆,在黃表紙上畫了一道符,李老道瞪大了眼睛看著,等畫好了問道:“師父,這是啥符?”
“驅煞符。”秦寧將符在手上一晃,這符竟是燃燒開來,幾人看的心驚不已,而秦寧拽過了王平曉,將燃燒著的符直接貼在了他左臂濃瘡之上,隻聽一陣陣刺啦聲響起,王平曉瞪大了眼睛想痛苦哀嚎一聲,可是秦寧卻是順手一巴掌打在了他下巴上,硬是把他的嚎叫給憋了回去。
看著這貨那臉色漲紅,血管都快爆裂的樣子,幾人打了個哆嗦,而秦寧又拿起毛筆來,蘸了朱砂泥,在王平曉左臂上又是畫了一道驅煞符咒,正將那被燒黢黑的濃瘡處覆蓋住。
等畫完後秦寧扔了筆,拿起了剪子。
“乾什麼?”王平曉哆嗦的問道。
“給你理個發,彆亂動。”秦寧玩味笑道。
王平曉哪裡敢亂動,尤其是秦寧手上的剪子哢嚓哢嚓的在腦袋頂來來回回,硬是忍著左臂上的痛楚,渾身不動彈一下。
隻沒一會兒,他那頭發卻是變的淩亂不堪,左一塊右一塊的,好似是被狗啃過似的,李老道憋著笑,道:“師父,這剃頭有什麼說法?”
“不然呢?”秦寧將剪子放在一旁,道:“頭乃諸陽之會,頭發其實很有講究的,剃頭更是頂上功夫,有招財頭,避厄頭,請運頭等三十頭之說,我給他剃的是三十頭之的淨己頭,可化體內陰毒邪煞,當然了,真正的大行家還要屬人相柳莊的剃頭匠,其祖上為宮廷待詔,曾為七個開國皇帝梳理頭發,隻是到了清朝為了避難,淪落民間,成了剃頭匠。”
“還有這般曆史。”李老道匆忙記下來。
王平曉一聽也是放鬆下來,不過又是心疼不已,十萬,剃了個狗啃似的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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