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麻煩的話,不如就找他吧。互惠互利,我相信他會很乖的。”葉九言已經牽起了少年的手。
白發少年很臟很臟,身體很瘦很瘦,完全就是皮包骨,隻是那一雙藍色的眼睛依舊明亮,哪怕是在黑夜裡,也同樣反射著星辰的光。
“我……我會乖的。”少年也是明白了,這是他活下去的機會,“我不要工錢,隻要,隻要有一個住的地方,可以吃飽飯。”
少年扭捏地揉了揉肚子。
洛劫感覺眼皮真的要閉上了,撐不住了,於是點了一下頭。
少年眼睛一亮,“那,我以後就是少爺您的人了!”
他看上去很激動。
葉九言看著這一幕,隻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不久之前,他也是這樣肮臟和狼狽。就是因為遇到了洛劫,一切都改變了。
洛劫就是這樣一個,能夠賜予彆人希望的神明。至少十三班的人都這樣想。
當然,洛劫本人除外。
“嗯嗯。”洛劫很不耐煩,轉頭就要走,可是突然失去平衡,一頭就倒了下去。
少年動作很快,一把就接住了他。
葉九言離得更近卻不如少年動作快。葉九言伸手的動作停頓,他回想起剛才少年的動作,“你……為什麼不去打工呢?你應該可以養活自己吧?”
“我……試過了……但是,搞砸了。”想到這少年委屈地吸了吸鼻涕,“端菜的時候不小心力氣用大了,盤子被我捏碎了。搬磚的時候,一次性搬太多放的時候沒注意看前麵,就把樓給撞倒了。掃大街的時候,腳用力過猛,把路踩塌了…”
葉九言聽著這些英雄事跡,隻覺得好魔幻,又意外地合理。
於是,葉九言趕緊從他手裡搶過洛劫,“我沒彆的意思,就是想讓你休息一下。”
他小心地摸了摸洛劫的手腕,悄悄鬆了一口氣,突然感覺洛劫說得好對。
又一個麻煩。
“對了,我……我還沒有名字。”少年道。
“啊?那他們怎麼叫你的?”葉九言張了張嘴。
“九,我總是跟這個數字有緣。第九個搬磚工,第九個打碎盤子的人,清潔工我是那裡換的第九個。”少年掰著指頭算。
葉九言感覺他還真的是與九有緣,自己名字裡帶著九,也是他給這個少年帶來的工作。
“那,就叫小九吧?洛劫你說呢?”葉九言問。
洛劫眼睛麵前眯出一條縫,發出鼻音“嗯。”
“好,我以後,就叫小九了!男仆小九向您報到!”小九學著軍人敬禮。
“哈哈哈,你真可愛。”葉九言揉了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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