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剛才說得凶險,是故意說給裴驍聽的。
究其根本,還是想讓裴驍不敢輕視怠慢她。
妹妹為了她,真是用心良苦。
“無論真假,以後斷不可讓娘娘如此冒險了。我在外頭也定會謹言慎行,再不給娘娘招禍惹事。”
自這以後,靖南伯終於恢複了往日的生活水平,不用再頓頓粗糧還吃不飽了。
嚴同知深知如今優勢在張家那邊,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得知此事後,給慈航觀彙報了一聲。
見慈航觀沒有彆的吩咐,也隻吩咐衙役們當沒看見,隨便讓人進出靖南伯府。
張經宏見伯府一應事務有劉太監打理,外甥的病情也還算穩定,便投入到了政務之中。
身為主考官,與當地官員往來應酬一番後,他便將貢院的大門一關,熱火朝天地開始了鄉試的準備工作。
驛館外頭,原本想送禮拜見,試圖在主考官大人麵前混個臉熟的秀才們,全部算盤落空,悻悻而歸。
於是,眾人隻能努力挖掘張經宏以前的文章詩集等,試圖琢磨出今年考題的方向。
秦珍娘的夫婿喬師友捧著珍娘斥巨資購買的禮物,從驛館外頭回來,滿肚子怨氣。
“若非你家隻是個商賈,我又豈會被張大人拒之門外。”
說著舉例說以前同個書院的某個廩生,其夫人是南都吏部尚書的孫女,跟著尚書大人去參加了主考官的接風宴,還跟主考官說上了話。
他的語氣太理直氣壯,秦珍娘被說得又委屈又慚愧,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她是商戶出身,本就在有秀才功名的丈夫麵前矮了一截,如今被抱怨娘家在關鍵時刻提供不了助力,似乎也無法辯駁。
好一會兒隻能勸道:
“相公,如今張大人已經進了貢院不會再出來了,要不你還是先安心備考吧。張大人貴為四品大員,咱們這種出身,隻怕至少也得是個舉人,方能入得了他的眼。”
喬師友腦子裡不知道想的什麼,片刻之後又和緩了臉色,對珍娘道:
“張大人的父親是閣老,自己也是四品大員,眼看著高升在即,若能借著這層座師的關係成為他的學生,以後官場之路定會通暢順達。”
“這不管是對我的前途,還是對嶽父家的生意,都是大有益處的,你且回去跟嶽父大人說說,讓他這次鼎力相助,備一份厚禮,讓我考後拜訪張大人時能獨占鼇頭。”
他的嶽父秦大富,可是江南數得著的大布商之一,若能鼎力相助,備一份無比豐厚的大禮,未必不能讓張大人對他另眼相看。
秦珍娘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便道:
“相公且安心備考,過幾日我便回一趟娘家跟我爹娘說說這事。”
喬師友聞言,這才轉頭讀書去了。
心中卻不由埋怨他那嶽父,明明也是個人精似的人,這種緊要關頭,竟是不主動為他送來打點的銀兩,還要讓他想辦法去要。
難不成是故意想讓他低頭?
哼,用他幾個臭錢都是看得起他,竟還這般拿喬!
還好珍娘溫順聽話,他說什麼便是什麼,不然他親自上門去開這個口,還不知道多屈辱。
喬師友滿心以為此事十拿九穩,便安心準備考試去了。
完全沒想到,一向疼愛女兒的秦大富夫婦,竟然一聽要討好鄉試主考官張經宏,就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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