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無姬敗下陣來,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慢悠悠地走到場中央,抱拳道“比奇山長鹿幽鳴,請賜教。”
這鹿幽鳴一副書生模樣,隻見地上滿是破碎的木塊,他捋起袖子長歎道“好端端的椅子,弄得亂七八糟,我來整理一下吧。”
說著,他用手中的折扇輕輕一指,散落在地上的斷折殘木都聚攏了起來。
在場眾人麵麵相覷,不懂他在乾什麼。
朱達昌站在原地,看著鹿幽鳴在那裡忙活了半天,早已經不耐煩,
喊道“你有完沒完?今天是比武會盟的大事,這些雜事交給手下乾就行了。
磨磨蹭蹭。看你柔柔弱弱的也沒什麼本事,實在不行就趕緊認輸。”
鹿幽鳴忙得滿頭大汗,最後那長袖一抹,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說道“好了,大功告成,隻是還差了樣東西。”
於是向旁邊一個拿劍的青年說道“這位仁兄,在下可否借用你的兵刃一用?”
青年痛快地將佩劍丟給了他。
鹿幽鳴說道“妙極!妙極!”
接著拿出一個黑絲雲紋小瓷瓶說道“莫大哥,今晚就勞煩您一下,幫小弟個忙,教訓一下對麵那小子。”
那瓷瓶仿佛會說話一般,發出聲音“你小子,淨給我找麻煩,我的靈載體備好了嗎?”
鹿幽鳴指著一段碎木說道“備好了,備好了,就在跟前。”
“好!整天憋在陰陽瓶中,也該透透氣了,吾來也!”
隻見一道淡藍光線從瓷瓶中冒出,漸漸彙聚到那堆殘木之中,
木堆就像充氣的氣球一般,慢慢變成人形態,有鼻子有眼,
一條條殘木依次排列,組成軀乾四肢,變成了一個木頭人。
隻見那木頭人喊道“奶奶的!老子的眼呢?我什麼也看不見?”
鹿幽鳴忙說道“哦,哦,我給忘了。這就給你點上符印了。”
說著他輕舉折扇,在木頭人眼睛上輕點了兩下,紅色木頭上出現一道道奇怪的細紋,看起來像一個文字,又像一個人的眼睛。
原來這些碎木頭,就是莫中有所說的靈載,
鹿幽鳴手中的漆黑色陰陽瓶,存放著與他建立契約的靈體,兩人一明一暗,陰陽雙生,共同修煉。
莫中有不禁嚷道“你給我弄的什麼玩意,這是啥啊?後麵怎麼還弄了一條尾巴?老子不乾了!”
“彆彆彆,這一次你贏了,以後我就是老大了,求求你了幫幫忙好吧。”
“不行!這太難看了,我不乾!”
“一枚金靈子!”
“真的?”
鹿幽鳴麵露難色說道“我現在沒有,等我攢夠了我保證給你,這次先欠著。”
“好!諒你小子也不敢拖欠!”
在場眾人有些還是頭次見到鹿幽鳴使出這樣的手段,大感意外,又聽到他要賠給莫中有一枚金靈子,心裡都癢癢的。
中原修仙界有一種特殊的貨幣便是靈子,棋子大小,用特殊的靈石打造,可儲存靈力。
根據儲存靈力多少,會改變顏色,有金銀銅鐵之分。
關鍵時候可以補充靈力,也可以供自身修煉法門,提高功力。
鹿幽鳴所屬的鬼靈門,乃是江湖驅鬼伏魔一派,裡麵門人靠吸收孤魂野鬼的殘魂和怨念之力,借以修行,擅長控鬼驅靈之道。
鹿幽鳴本身武技不高,全仗著自己奇門秘術生存,他精於捉鬼、驅魔之術,和生人打架時便靠和他簽訂靈契的靈體幫忙。
他剛才通過特殊法門製作的東西,便是這靈魂的載具。他和莫中有相依相存,二人平時吵吵鬨鬨也習慣了。
朱達昌見兩個人鬨騰了半天,忍不住嚷道“你有完沒完了?”
莫中有但見前麵站著一個身材短小,臉頰狹長的黑臉漢子,怒道“是你小子找茬是吧?今天就讓你莫大爺,好好教訓教訓你!”
朱達昌冷笑道“裝神弄鬼,邪門歪道!”
而後轉身問道“少莊主,我中原武林,何時跟這般妖人為伍?”
歐陽明台也不去理會朱達昌,說道“兩位想必是鬼靈門的陰陽雙俠。他人隻知道陰陽雙俠的風流韻事。我卻知道二位是行俠仗義的大丈夫。這些年來,二位在姑蘇揚州一帶,懲治貪官汙吏,劫富濟貧,在下實在欽佩之至,沒想到在此地見到二位,明台實在三生有幸。”
鹿幽鳴心道“這位歐陽兄,怎麼知道他二人的事。”
陰陽雙俠,素來都是暗中進行,一些拋頭露麵的事,多是莫中有附在靈載體上去做。
卻不知,比奇山早已流傳著陰陽雙俠的美名了。
鹿幽鳴這次跟著李滄海而來,也是得知風魔禍世,便欲前來為民清除此害。
歐陽明台因廣結江湖好友,對陰陽雙俠的名號略有耳聞,他聽聞這二人其中一個是書生模樣,今日見鹿幽鳴出手不凡,能控禦鬼道,便猜出他二人身份。
這鹿幽鳴和莫中有經常乾些偷雞摸狗、損人不利己的事,常混跡於花柳之地。
以至於同屬南派中的李滄海、雲無姬、寧霜寒聽到這個柔弱的公子哥,竟是江湖上聞名遐邇的陰陽雙俠,一時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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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幽鳴笑道“多謝明台兄誇讚。這些事我本來不想說,你既然這麼說,我就承認吧。不錯,我就是人稱陰陽雙俠,扶危救難,行俠仗義,光明與正義的化身,智慧與勇氣的代表,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文勝子健,貌比潘安,玉麵書生鹿幽鳴。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