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古魯是岱善的父親擠兌走的,康古魯帶著葉赫部和蒙古人的兵回到哈達部後,重點關照的就是岱善,岱善對於葉赫部那是恨之入骨。
岱善早就想動手了,他本人就在武靖伯趙光遠身側,便問道“武靖伯,葉赫部已被我軍圍住,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葉赫部派出去求援的人,已經被探馬全部截獲斬殺,他們此刻就是甕中之鱉,跑不了。”
“再等一會,等寧遠伯率軍前來,屆時咱們聽從寧遠伯的軍令行事。”
趙光遠這麼說了,岱善也不敢說彆的,“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說曹操曹操就到,趙光遠剛說到李成梁,李成梁就帶兵趕到。
“寧遠伯。”趙光遠和岱善向著李成梁見禮。
李成梁抱拳還禮,這個禮主要是給武靖伯趙光遠還的,要是隻有岱善一個人,李成梁壓根就沒必要這麼客氣。
“武靖伯,葉赫部派出的人可曾截獲?”
“已經全部截獲,據他們交代,楊吉砮離開之時曾有交代,讓他們聯絡蒙古人和建州女真的努爾哈赤,見事不妙,便立刻起兵鬨事。”
李成梁點點頭,“這麼看來,葉赫部是留不得了。”
他轉身對著一旁的親兵吩咐,“向城頭上喊話,就說李成梁在此,投降者一概免死。”
“是。”這親兵催馬上前,“上麵的女真人聽好了,鎮守遼東總兵官寧遠伯李成梁在此,寧遠伯有令,爾等隻是受奸人蒙蔽,未曾有過大錯,隻要開城投降,一概免死。”
“彆聽他的。”納林布祿高聲喊道。
納林布祿是楊吉砮的兒子,從眼下的情況他也能猜到,自己的父親、伯父、兄長以及那兩千騎兵,怕是凶多吉少。
“明軍向來狡詐,不能聽信他們的。”
有一女真人便問道“那可是李成梁,咱們能頂得住嗎?”
納林布祿狠狠地瞪向說話那人,“李成梁怎麼了,他李成梁跟你我一樣也是人。”
“小貝勒,那可是李成梁,咱們能和他一樣嗎?”
“怎麼就不一樣!”納林布祿一腳踹向說話那人,“你要是再敢動搖軍心,不用明軍動手,我就先殺了你。”
“是是是,小人再也不敢了。”
納林布祿站立城頭,向下俯瞰,隻見李成梁的中軍大纛迎風飄擺。
納林布祿的父親和伯父,都是老油條了,或許沒那麼怕李成梁,可納林布祿還年輕,可以說是從小聽著李成梁的名號長大的,他心裡有點發怵。
隻是,眼下這種情形,誰都能打退堂鼓唯獨他不能。
納林布祿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怯意,“弟兄們,做好戰鬥準備!”
邊說,納林布祿邊舉起右手給眾人打氣,“為了部落!”
李成梁從軍多年,什麼樣的敵人沒見過,他一看城頭上納林布祿那架勢,也不廢話,淡淡的就說了兩個字,“攻城。”
“是。”
明軍並沒有著急進攻,而是把火炮拉了上來。
李成梁為什麼行軍這麼慢,就是考慮到葉赫城修的堅固,特意把火炮拉來。
“開炮!”
砰!砰!砰!
葉赫城頭上,一片轟鳴。
女真人的城池,基本上都是一些寨子,像葉赫部這樣正兒八經修城的,是極少數。
平常遼東的明軍攻打叛亂的女真部落,壓根也用不上火炮,這次是特例。
女真人一幫子玩冷兵器的人,連火銃都沒怎麼見過,就更彆提火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