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問修要不要一起。
食堂並不在宿舍樓內部,走過去要穿過整個自由活動的場地,快的話也要五六分鐘。
沒人知道這條路上,夜晚會不會有什麼潛藏在暗處的危險。
也沒人知道隻在廣播裡出現過的,操縱這個遊戲的“操縱者”會不會靈機一動,又吐出一條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新規矩——
比如半夜不能去食堂什麼的。
晚八點,刺眼的燈光亮起,拒絕大姐頭同行邀請的甘甜謹慎地往下走了兩層,在拐角處發現似乎正在等她的修,麵向走廊裡頭站著。
他的宿舍就在這一層。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對方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突然跑到她麵前,隨後“哐”地一聲狠狠關上了旁邊隱藏在暗處地、半開的安全門。
“走。”
手腕被男人比常人似乎體溫略低一點的掌心拽住,兩節兩節台階飛著往下跑的甘甜聽到身後一聲低低的“臥槽”。
是從修狠狠推了一把的安全門後傳出來的。
“追!”
“跟上!彆讓他們跑了!”
……
男人和女人在樓梯上不要命地狂奔,每一步還沒落在地上,下一隻腳已經邁出去。
紛亂緊促的腳步聲隔著半層樓的距離緊隨其後,追逐者們腦袋上毛茸茸的獸耳和因為興奮高高翹起的尾巴,在此刻並不可愛,隻顯示出非人的猙獰凶惡。
刺目的燈光打在身上,牽手急速狂奔的人類影子每一幀都像是末日電影的逃生海報,鏡頭推近也不會狼狽。
男人沒出汗,而出了汗的那個依然漂亮。
修今晚就像吃了士力架,一拖一還能不被後麵的那波人抓住。
躲在一樓的石柱後頭,甘甜被剛剛緊攥著手腕的大手虛虛捂住嘴唇,濕熱的呼吸全噴灑在他的掌心裡。
手的主人在背後圈抱著她,明明是為了掩住兩個人的身形,姿勢卻像是在挾持她。
以為對方怕自己亂動才鉗製住她的甘甜有點不適地彆開臉,躲開那隻手。手又循著她移動的方向挪過去,更輕地捂住她的嘴。
是!在!乾!嘛!
她!不!會!亂!動!的!
忍不了的甘甜乾脆張嘴咬住了對方的虎口。
修指尖顫了顫,竟然沒像她預想中的那樣甩開,反而就那麼擺在她嘴邊任她咬,甚至泄了力。
甘甜古怪地品出了一絲對方的縱容。
又不是豬蹄,有什麼好啃的。
跑這麼久手也還是涼的,甘甜嫌棄地蹙眉,張嘴吐掉了。
經過昨晚,已經有很多獸人意識到單獨行動是很危險的,不僅很難在黑暗裡獲得獵物,也很容易成為彆人的目標。
再加上白天食堂由甘甜揭示的“可以分享食物”的新規則。
不出甘甜意料的,很多人在今夜都結伴行動了。從宿舍離開之前,大姐頭就告訴甘甜,不是跟她單獨組隊,她還找了幾個認識挺久的雌性獸人,沒有宿舍的人。
如果不是今夜想去食堂看看,甘甜應該會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