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深秋時節,北方早已下了幾場大雪。
戰場上因為這幾場大雪,雙方倒是暫時停戰。
北方蠻族自古以來都極為好鬥,屢犯北境也是因為關外物資匱乏,耕地稀少。
到了冬日更是難捱,沒吃沒穿怎麼辦?去鄰居家搶,不僅搶吃搶喝,屋房瓦舍土地田畝也要霸占。
不僅要霸占,還要屠殺殆儘,讓所行之處如蝗蟲過境,十室九空。
大周從開國至今,和北境打下的戰役沒有千場也有百場,不說年年擾邊,也是真沒什麼消停下來的時候。
當今聖上固邊之心從未動搖,滿朝文武年年也為此戰殫精竭慮,上下一心。
本是一切向好,今年蠻族卻突然如遇神助,打法不像是以往那般無腦衝殺,竟然也開始用上了謀略戰法。
自己這一方又來了個攪局的國舅,冬日連下幾場大雪,也讓士兵們病倒一片。
可以說是“天時、地利、人和”一樣都不占!
彭慶是元帥帳下猛將,鬥將從無敗績,可那僅限於單打獨鬥,對於軍中近日如此棘手的情況,束手無策,無法為元帥分憂。
憋悶之下,這才又一次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遠在千裡之外的師兄身上。
這些年兩人偶有書信往來,三四年一封那種。
自然是知道歐陽崝的準確住址,隻不過也沒直接上山,怕遇見請人入朝的同僚。
畢竟他是擅自離軍喬莊而來,此事隻有元帥知曉,他的去向,對外是執行秘密任務。
已是行至半路,軍中才有人留意,也無人刨根問底,既然是秘密任務,自然是要保密。
唯有一人,楊國舅幾次不動聲色地打探,確是引起穆元帥的不喜,礙於身份,也不能將人丟出去,很是憋悶。
彭慶快這一路上跑死了兩匹馬,一路換馬不換人,奔波到此。
人雖然疲憊不堪,滿眼充血,但是在見到自己師兄這一刻仿佛放下了心中千斤大石。
他知道,以師兄的俠骨,不會眼睜睜看著北境百姓死於蠻族馬蹄之下的。
隻要他能順利到雲清山,就是成功了一大半。
“唉,如今我有兩個徒弟在身邊需要日日教導,北境,自該有能臣良將拯救,我一介布衣,實不該再摻和朝廷事務。”
“吧嗒”,彭慶手中茶杯滑落,“師兄!你從前不是這般,不是這般冷酷無情的。”
“師弟,我已決定歸隱,不再過問世事。”歐陽崝彆過頭,不忍看彭慶臉上的失望與急切。
彭慶咬了咬牙,忽然屈膝跪地,抱拳道“若是師兄執意不肯出山,就此留下師弟這條命吧!
我和穆帥下了軍令狀,若不能請回師兄相助,便自戕於北地!”
歐陽崝大驚,連忙伸手去扶“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
然而彭慶卻不肯起身,堅持道“師兄,北境告急,百姓危難,你難道真的忍心袖手旁觀?
當年我們一同習武,立誌保家衛國,如今大周有難,正是我輩挺身而出之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