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離了清夢堂兩日,再回來,整個上下,都死氣沉沉的。
天空越來越陰沉,雨絲變成了雨點,打在人身上也越來越急,終於在身上衣服淋濕之前,慕雲裳和阿青快步踏進了院門。
院中的梧桐樹在風雨中搖晃著樹葉,牆上攀援的淩霄花被風雨吹打的半垂下來。
會德懶洋洋地拿著一支笛子,正在廊下擺弄著,對在院中跪著淋雨的齊桓,看都不看一眼。
慕雲裳這樣的場景也見了幾次,不知道齊桓這次又是犯了什麼錯。
看這裡會德的態度,對此應該也習以為常了,虞顯對於手下人,向來是賞罰分明的。
但有時候這些人又不失幽默拿王爺開玩笑,讓他在眾人麵前好不尷尬,特彆是阿青,總是話裡話外抓住一切機會想要撮合他們兩個。
那次將她安排在虞顯的臥房的事,就後來被在院裡罰跪了。
今天的齊桓不知道又哪裡忤逆了他,也被罰跪在院中,隻是他的運氣好像不太好,正好趕上了下大雨。
“青侍衛,這雨越來越大,你們王爺很喜歡讓彆人跪著嗎?”
二人飛身跑到廊下,慕雲裳一邊撣著身上的水,一邊問道。
未待阿青答言,旁邊的會德卻插話了。
“慕姑娘娘不知,王爺是最不喜歡人給他下跪的,你看我們這些伺候的,出來進去,都很少跪著。那是因為王爺佛爺一樣慈悲的心地。
就是有人總覺得自己比彆人聰明,連王爺的身體健康也不放在心上,氣的王爺藥業吃不下,一病不起,這樣的人,下雨還是便宜他,現在下刀子才好呢!”
“行了,就你多嘴,等那邊跪夠了時辰,過來收拾你,有你好受的。”
阿青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扭頭衝會德嗬斥道。
會德剛發完牢騷,又被人嗬斥,心裡不爽,將手中笛子啪的一聲,打在廊柱上,嘴裡還兀自小聲嘀咕著,“慕姑娘走了,還嫌我多嘴,哪個不失為王爺著急才說的……”
“咳~”
阿青用力咳嗽一聲,會德方不敢再言語,撅著嘴隻裝作看那笛子上掛著的瓔珞穗子。
慕雲裳身上衣服有些濕了,涼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寒顫。
“青侍衛,麻煩讓人去我那裡取件衣服過來吧,我這樣去見王爺,實在有些不便。”
“慕姑娘,王爺病勢要緊,怎會在意這些,先隨我去內室去,稍後我會讓人取衣服過來給姑娘。”
慕雲裳無法,隻得隨著他穿廊過去,一直向清夢堂後麵的內室中來。
香憐從內室走過來看到慕雲裳來了,臉上馬上變了一副開心的表情。
剛開口說慕姑娘可來了,眼睛卻突然望向她的腰間,眼神有些異樣,突然低頭,不再說話,匆匆的走了。
香憐的表情很奇怪,阿青也看出來了,正想說他,慕雲裳低頭走向自己的腰間,才發現一個大問題。
那房寫好放在腰間袋子裡的和離書,被雨水打濕了,一片片的墨漬從裡麵滲出來,將她腰間絲帶部分染黑了一大片。
臉上瞬間感覺有些尷尬,慕雲裳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阿青見狀也不言語,隻是埋頭在前麵帶路,抬頭眼見內室的門就在眼前。
裡麵傳出來劈裡啪啦摔東西的聲音,虞顯暴怒的聲音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