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時間,柳扶風好像真的來觀光一般,將昌平侯府的角角落落參觀了個遍。
直到實在沒有地方可去了,這才在四平的引導下,來到了一處湖中的涼亭坐下。
說是涼亭,其實也不然,因為涼亭的四周都用厚厚的草席遮擋起來,隻在正前方留出一個大約窗戶大小的空隙。
其中擺放著燒紅的炭火,桌上還有精致的美食。
人一進去便如同在室內般溫暖,而留出的空隙又能恰好看到湖中的景色。
真可謂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享受。
“請王爺在此處賞賞景,休息一下。”四平帶著柳扶風二人走了進來,殷勤的為他拉開了凳子。
“怎麼?你們侯爺的事還沒辦好?”柳扶風輕挑了一下眉毛,從善如流的坐了下去。
四平打著哈哈的笑了兩聲,他也不知道昌平侯到底去乾了什麼,隻是剛剛派人來說讓他把人帶到這裡來,好生招待。
至於其他的他也回答不上來,隻能不停地給柳扶風賠著笑臉。
所幸柳扶風也沒有為難他,揮揮手讓他退下了。
等到亭子裡隻剩下柳扶風和莫嶼二人,莫嶼便在柳扶風旁邊的座位坐了下來。
“怎麼樣?”柳扶風壓低聲音問道。
雖然草席隔絕了外麵的視線,但是外麵還是有下人守著的,柳扶風也不敢太大聲。
“記得差不多了。”莫嶼也壓低了聲音。
這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假借參觀的名義熟悉地形,如果白天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就晚上悄悄的再來一次。
“要不把那個四平叫進來問問那個院子的事?”從發現那個院子開始,柳扶風就發現莫嶼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
本來是打算和昌平侯單獨相處的時候用手段問問當年的事的,既然現在他還沒來,而莫嶼又對那個院子這麼關注,不如先拿他試試水。
聽柳扶風這樣說,莫嶼有些心動。
她確實對那個院子格外關注,但是想了想他們今日的計劃,她想了想還是不節外生枝的好。
而且一個下人知道的不一定有昌平侯這個主人多,待會直接問昌平侯好了。
柳扶風看莫嶼搖頭,也沒有強求,便開始安心的賞起景來。
不得不說,昌平侯府的景色著實不錯,比皇家園林也不遑多讓,不愧是巨賈出身。
和柳扶風二人的怡然自得相比,昌平侯可就焦頭爛額的多。
數十個賬房先生正在熱火朝天的撥弄著算盤,場麵簡直壯觀。
而在昌平侯的另一邊,一名身穿華服的貴婦人,正在小聲垂淚。
“哭什麼哭,這不是你乾的好事嗎?”李盛林看著眼前的夫人,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他說了,讓她儘快把賬本理出來,和地契一起送到安王府去。
可是她倒好,表麵上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要不是今日柳扶風上門,他都還不知道,她竟然還沒有把東西送過去。
“我也是替聰兒氣不過嘛。”她好好一個兒子,進了一趟宮,回來就被打的遍體鱗傷。
還要讓她親手把家裡的錢袋子送到始作俑者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