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69年的年三十,程甜和軍嫂們一起在食堂包餃子。
“咱就是說,一年到頭,就今天能敞著肚皮吃一頓!”
“這日子越過越好,我看那大醬廠開年就能開工了。”
“我家那位,還說我走大運,還能有成為工人這天!”
“咱們得謝謝程甜同誌,要不是她提議,咱們可沒有這個機會!”
程甜還在認真地包餃子,聽到這話,視線才從餃子上移開,看著眾人歡喜的笑臉,一臉認真說道
“我隻是提個意見,功勞還是咱們的軍區後勤乾部,還有你們這群勤勞的女同誌,你們的勤勞,會帶著你們走向更好的生活。”
見程甜這般說,這些樸實的軍嫂很不好意思,徐慈爽朗地笑著,
“程甜,你這當了乾部,說話都不一樣!”
“哈哈哈——”
大家又笑鬨起來,大年三十,程甜和軍營的眾人,吃了一頓熱鬨的餃子。
到了晚上,林然都沒回來。
雖然知道這是工作,程甜還是失落,輾轉反側,過年也孤孤單單。
大年初一,天色漸亮,外麵就有孩子吵鬨的聲音,嘻嘻哈哈到門口,程甜打開門,端著裝著瓜子和糖果盤子,
“新年好!程姨!”
“新年好!”
孟軒帶頭拜年,其他孩子紛紛上前拜年。
程甜一見以前對小孩無感,也不知道是不是結婚的原因,看到這群黑得跟鬆花蛋一樣的孩子,還覺得可愛。
孩子最為敏感,雖然程甜不凶他們,他們對程甜還是非常畏懼。
拿到瓜子糖果,這些孩子就一窩蜂的跑開了。
過年孩子們都會上門拜年,也是這兩年大家情況好點了。
以前吃都吃不飽,還談什麼過年,有錢的就像程甜準備瓜子和糖,沒錢的準備一些花生和豆子,都是自己種的,不要錢,就是費點功夫。
每到過年林然都很忙,邊防很關鍵,關鍵華國過年,外國不會,要提防他們找事。
院子的門一直沒關上,程甜一個小時左右,就會到門口轉悠。
冬天的暉特彆冷,這下午一直在下雪,這雪都已經到膝蓋了。
天上飄著鹽粒般的小雪,程甜遠遠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往這邊走,她心裡一喜,兩三步躥出去,
“林然!”
林然穿著軍大衣,戴著厚厚的帽子,手上還戴著厚厚的皮手套。
他見程甜穿著一件襖子就出來,眉頭一跳,加快步伐,難得一見的嚴厲低聲道
“這麼冷的天,怎麼不穿大衣出來!”
“生病了怎麼辦?”
他臉上帶著不悅,可眼底的關心卻心,他解開大衣的扣子,程甜躲進他大衣裡麵,一雙大眼睛笑成月牙,
“林團長,快進屋吧!要是有人看到影響不好!”
兩人踏著積雪回到屋裡,林然那先摘下手套,摸著程甜的手,
“還好,不冰!”
“你自己身體不注意……”
程甜顯然知道這是林團長要開啟訓話模式。
隻好踮起腳尖,堵著那張念叨的嘴,林然一愣,反過來抱住程甜的腰,程甜掙紮一小會,
“吃飯!”
“飯什麼時候到可以吃!”
林然說完這話,單手就抱起程甜進了房間。
初一那頓團圓飯,程甜和林然是在半夜吃的,兩人初二到中午才醒。
程甜慵懶的躺在床上,林然看著枕邊的毛衣,挑著濃鬱的眉頭,
“咱們程副局織的毛衣?”
“哼!想得美,我哪裡時間給你織毛衣,買得!”
林然見她嬌嬌樣,心軟不行,上前親了一口,
“買的,我也喜歡!”
程甜推著這張英氣的俊臉,腦袋偏到一邊,
“好了,先做飯吧,我都餓了!”
程甜收拾好,兩人一起去了廚房,看到廚房的牛肉和肥嘟嘟的豬肉,還有羊腿,他眼神閃爍,什麼都沒說,隻是沉默的收拾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