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娟嘴唇微微發顫,目光中露出驚恐,盯著沈在。
對於顧家兩父子的態度,沈在心中還是較為滿意的。
隻是在踏入顧家小院的那天,顧才就曾說過,自己如果會治病,他就跪下來給自己舔鞋。
既然是他自己親口說的,那可就不客氣了。
胡雪娟這個惡婦,實在可惡。
那天不僅把顧家老太太,氣的差點當場暈倒,還當眾抽了樊莎莎一個大耳瓜子。
更讓人氣憤的是,在胡雪娟眼中,沈在竟然是樊莎莎的奸夫,還和樊莎莎未婚先孕,生了個女兒!
這種心思歹毒的農婦,必須要讓她多吃點苦頭才行!
可是,這毒婦此刻的神情,竟然是一臉無辜,全然不知自己為什麼變啞巴了。
沈在看著胡雪娟的神情,心中暗笑。這個女人,明明是自己做的壞事,卻還能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
他決定讓胡雪娟繼續吃些苦頭,於是緩緩走到眾人中間,指著顧振堂朗聲說道“大家也看到了,這兩天,三舅的腿,是不是有很大的改善?”
顧振東從小看著弟弟長大,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細節,仔細打量了片刻,麵露震驚神色,不住點頭。
顧才從小就見到三叔是個跛子,早就習慣了。突然看到顧振堂今早走路不再跛的那麼嚴重,早已心驚,此刻隻能擰眉不語。
胡雪娟雖然嘴巴說不出話,但心裡跟塊明鏡似的。
自從自己嫁過來,從來隻見這個小叔子一瘸一拐,走起路來,跛動的幅度,都能帶起一陣龍卷風。何曾見過如今這樣,好的已經七七八八了。
可是,如果真的要被這個樊莎莎帶來的野男人給治好了跛腿,那他豈不是會結婚生子?
到時候,如果真的生出個兒子來,那這老屋和顧家的田產,豈不是要被他分走一半?
想到這裡,胡雪娟目露凶光,牙齒緊咬,違心的直搖頭,表示並未見好轉。
院門口圍觀的村婦,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扯著嗓子喊道“我說顧家媳婦,你嘴巴啞巴了,眼睛沒瞎吧,你這真是閉著眼睛放屁——瞎嗤!狗撕皮襖——亂扯!”
農婦的話,逗得大夥哈哈大笑起來。
“我一個外人,都能看的出來,這兩天顧老三的腿腳利索多了,說不定過些日子,就能徹底好了呢!”
“誰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算盤,眼見著這個小大夫,把你小叔子的腿腳治好了,你盤算顧家田產的那點心思,恐怕要瞎子打蚊子——白費力氣啦!”
“哈哈哈……”
眾人再次哄笑起來。
胡雪娟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農婦,可是被說中了心事,臉上臊的紅一陣白一陣,可是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連一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急的隻能直跺腳。
沈在也被這個歇後語張口就來的農婦逗笑了,笑著繼續說道“作為大夫,三舅的腿腳恢複的速度,也確實出乎我的預料。所以,我特意請了村裡的蔡婆婆,來給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著,走到院外,將站在樹蔭裡看熱鬨的蔡婆婆慢慢扶進了院子。
蔡婆是本村人,會看事兒,誰家準備動土、要生孩子取名字,都會找蔡婆出麵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