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安走了,沈靜姝也沒閒著,聽說顧詩怡病了,便讓瑤琴備了份禮物,給定國公府遞了拜帖。
江氏看了,心中雖不想見,但顧及著麵子,還是讓沈靜姝登了門。
定國公府與平陽侯府不同,多了幾分肅穆,少了幾分靈動,處處彰顯著百年世家的底蘊。
江氏端坐在正廳,一身絳紫色繡金團花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點翠的頭麵,雍容華貴。
她淡淡地掃了一眼沈靜姝,語氣不鹹不淡“沈姑娘來了。”
“靜姝見過夫人。”
“嗯。”江氏應了一聲,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浮沫,眼神卻從杯沿上掃過,細細打量著沈靜姝,“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之前宮宴上,是靜姝不懂事,惹了夫人不快,這些日子一直沒尋著時間來給夫人賠個不是,今兒正好空下。”
江氏冷哼一聲,放下茶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你還知道自己不懂事?你可是出儘了風頭,將我定國公府的臉麵都丟儘了。”
“夫人息怒,靜姝並非有意冒犯。”沈靜姝垂首應著,心中卻冷笑,江氏這是在怪她搶了顧詩怡的風頭,還是在怪她拂了她江氏的臉?
“一句‘並非有意’便想將此事揭過?你倒是會避重就輕!”
“靜姝知錯。”沈靜姝依舊垂著眼眸,語氣平靜,“所以今日特意備了些薄禮,聊表歉意。”
沈靜姝說著,給瑤琴遞了個眼色,瑤琴便將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呈了上去,“前幾日得了些上好的雲霧茶,想著夫人素來喜歡品茶,便送來給夫人嘗嘗。”
江氏的臉色稍霽,接過茶盒,打開一看,隻見裡麵裝著滿滿的茶葉,色澤翠綠,香氣撲鼻,的確是上好的雲霧茶。
她撚起一片茶葉,放在鼻尖輕嗅,眼中浮出滿意之色。
“你有心了。”江氏說道,語氣緩和了幾分。
“夫人喜歡就好。”沈靜姝笑了笑,又道,“聽聞顧姐姐近日身子不適,不知可好些了?”
“好多了,勞你掛心。”江氏說著,心中卻有些疑惑,沈靜姝怎麼突然關心起顧詩怡來了?
沈靜姝自然知道江氏在想什麼,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精光,說道“顧姐姐是金枝玉葉,自然要好好將養著。我這裡有一支百年人參,是前些日子父親從邊境歸來的商人手中買回的,最是滋補,還請夫人收下。”
瑤琴又將一個錦盒呈了上去,裡麵躺著一支足有人臂粗細的人參,參須完整,品相極佳,一看就是難得的珍品。
江氏著實驚訝了,這支人參的價值可不菲,沈靜姝竟然舍得拿出來送給顧詩怡?
“這貴重了些。”江氏推辭道,眼神卻不自覺地在那支人參上停留。
“夫人不必客氣,您是都尉大人的姑母,日後便也是靜姝的長輩,顧姐姐便是我的自家姐妹,我自然希望她能早日康複。”
沈靜姝語氣真摯,“再說了,這人參放在我這裡也是浪費,不如給姐姐補補身子。”
她故意將“自家姐妹”四個字咬得重了些,暗指自己與江瑾安的關係。
江氏的臉色微微一變,她自然聽出了沈靜姝話中的含義,便笑道“你倒是會說話。”
沈靜姝如此堅持,她也不再推辭,收下了人參。
“那我就替詩怡謝謝你了。”江氏說。
“夫人客氣了。”沈靜姝笑了笑,又和江氏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江氏也起身,“我送送你。”
二人出了正廳,沿著抄手遊廊往外走去。
“詩怡這幾日都在院子裡養病,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江氏問道。
“好啊。”
正中下懷。
二人來到顧詩怡的院子,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個丫鬟在打掃。
江氏的貼身丫鬟翠玉上前稟報“大姑娘,沈姑娘來看您了。”
“讓她進來吧。”顧詩怡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沈靜姝走進屋內,隻見顧詩怡正斜靠在軟榻上,臉色蒼白,神情懨懨,一副病美人的模樣。
“顧姐姐,你怎麼樣了?”沈靜姝關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