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暖暖彆開臉,不敢再看兩人。
一個是不好意思,另一個是擔心這自稱懷玉的人認出自己就是昨夜巷子裡的人之一。
多少有些尷尬。
皇甫漱玉摸摸鼻子,示意懷玉公子,“你繼續。”
懷玉公子見兩人神色不對勁,心中有些疑惑,為了活命,繼續道:“今日裝了一天乞丐,本來是想等晚上找機會離開的,結果遇到這位姑……小公子,她用銀子請我幫忙報信,看你們不像本地人,料想住不長,所以將計就計,幫忙報信的同時,也看看你們的情況,見這輛馬車走最後,裡麵又沒人,所以我就直接進來了。”
他其實本想叫姑娘,但看到人家穿著男裝,及時改口叫公子。
出門在外,誰不搞點偽裝呢!
攤攤手。
“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你們愛信不信,如果還是覺得我撒謊,殺了就是。”
說著故意伸出脖子。
其實他也在賭,賭對方不是殺人狂魔。
而且他在座椅下聽到這兩人的談話,心中已經隱隱有些想法。
也許,他們可以共同對抗敵人。
皇甫漱玉確實不是弑殺之人,可也不是善類。
“就算你是懷玉公子,哪怕你對我們沒有其他居心,上了這輛車,就不會輕易讓你離開。”
“剛剛,你可聽到我們的談話?”
懷玉公子其實想說沒聽到,可看對方麵若冰霜,仿佛隻要自己說一句假話就想要他命的模樣,吞了吞口水。
“那啥,我不是故意的,這……這事隻要出了這裡,我絕對會爛在肚子裡,隻有天知地知,你們兩個知,我不知。”
皇甫漱玉輕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你?要知道,隻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他嘴角帶著笑意,看起來溫文爾雅,可卻讓人覺得透身涼意。
哪怕這威脅不是對著自己,杜暖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輕輕扯了扯他衣袖。
殺人可是犯法的!
“暖暖乖,不怕。”
皇甫漱玉像哄孩子一樣摸了摸她冰涼的手掌,將其捂在懷裡暖著。
轉頭看向坐在對麵的男人,從袖子裡掏出一顆黑色丸子。
“給你兩條路走,第一條路,吃了這顆藥丸,留在身邊當小廝。第二條,死。”
懷玉公子“……”
他還有其他選擇嗎?
弱弱問了句,“當小廝的年限是多久?”
皇甫漱玉:“三年,本公子不做虧本買賣。”
懷玉公子一噎,“三個月可不可以?”
皇甫漱玉:“四年。”
懷玉公子ノ﹏ヽ
“算了,三年就三年,反正我也沒想好要去哪裡,跟著你也好,反正比起我,那老女人更想要你。”
一把奪過對方手中藥丸,直接塞自己嘴裡,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玩意兒有幾分甜意。
大概是饅頭吃多了,現在吃什麼都會覺得好吃!
剛剛還氣焰囂張,爭鋒相對的兩人,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上下級,杜暖暖覺得好戲劇性。
她剛剛,是錯過什麼了嗎?
這乞丐……不,是這懷玉公子,來跟自己搶飯碗的?
她不就是貼身小廝嗎?現在又來一個,那自己還繼續做小廝嗎?
三人就這樣靜靜坐在馬車裡,後麵的路,誰也沒再開口。
杜暖暖如同來時一樣,縮在角落裡,隻不過這一次,她與皇甫漱玉坐在同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