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叫做福康鎮,乃是遠近聞名的風水寶地,隻不過這裡的風水,利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所以在過去,許多達官顯貴都將自己葬在了這裡,在這山裡形成一片墓葬群。”
“墓多聚陰,便逐漸聚集了許多陰邪之物,我等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方才開了智,並不曾害過多少人,還請法師高抬貴手。”
陰翳林間,趙善站在一個墳頭前麵,而在他腳邊,兩隻黃皮子則是如人一般跪著,其中一個還不停的作揖,口中吐出人言,向著趙善哀求道。
“好說,好說。”
趙善麵帶笑容,看向四周。
在兩個黃皮子不遠處,還有這一張紅紙,那就是朱紅大門了,紅紙上兩個白點,就是大門上的兩個紅燈籠,至於那大宅院,毫無疑問便是麵前的墳包了。
精怪和鬼不同,尤其是狐狸,黃皮子,老鼠,蛇等成了精的怪,障眼法和幻術可謂是天賦技能,如果是肉眼凡胎的話,那輕輕鬆鬆就會被騙到團團轉。
“都怪這個賤婢,驚擾了法師,法師要殺要剮不必客氣,我等絕無怨言!”
就在這時,另一個跪著的黃皮子,將怨毒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同樣跪著,不停發抖的女鬼身上。
不過此時的女鬼模樣卻不是先前那般的麵容姣好,弱不禁風,而是現出了本形,長長的舌頭耷拉在胸前,脖頸還有著青黑色的勒痕,卻是一個吊死鬼。
話音落下,那女鬼身子一顫,瞬間抖得更加厲害,如同篩糠。
要不是這女鬼一點眼色都沒有,竟然引狼入室,將這麼個厲害的角色帶了過來,這兩個黃皮子何至於還要跪在地上,低聲下氣的進行求饒?
因此這倆是恨透這女鬼了。
所以說有的時候,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不打緊,咱們接著嘮,剛剛說到這裡一大片墓葬群,還聚集了不少陰邪鬼怪,都說說其中有哪些角色?”
趙善依舊是笑眯眯的,擺了擺手道。
但是落在這兩個黃皮子眼裡,卻更加摸不清楚這突然出現的法師,到底是什麼來路,正還是邪,又有什麼目的。
“要說值得注意的,那倒的確有幾個。”
因此它們隻能順著趙善的話,繼續往下說,一個黃皮子思索片刻,開口道“在距這大概有十裡之外的地方,有一座破廟,供奉著一尊將軍,據說有些年頭了,曾經也顯靈過,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沒了。”
“於是有一個自稱金刀大王的鬼王,便占了那廟宇,對外以山神宣稱,很是蠱惑了一批愚夫愚婦,香火竟也旺盛,而那鬼王手下,據說還有八健將,四驍騎,為一方霸主。”
它一邊說,一邊瞅著趙善的表情。
“不錯,還有呢?”
趙善對它笑了笑,然後繼續問道。
“在那破廟的東方,約有五六裡外,有一座山,叫做小狐山,山上到處都是狐狸洞,其中不乏成了精的狐狸,領頭的是一個叫做三靈娘娘的母狐狸,頗有些手段,也算一霸。”
黃皮子看不出什麼,繼續說道。
“然後呢?”
趙善接著追問。
不是鬼,也不是妖,難道是衝著那件事來的?
黃皮子剛剛故意說了一鬼一妖,想要看對方的反應,然而對方還在追問,於是它忽然心念一動。
“在這十幾裡之外,有一片聚陰之地,據說那地下埋著一個大墓,似是一個古代的將軍,許多盜墓賊都想要找到這座墓,就在前兩天,也不知是哪夥人真的找到了,挖出了那將軍的墓,結果便出了大事!”
“那墓中將軍死而不化,竟然變成了僵屍,將那夥盜墓賊殺的乾乾淨淨,後來又來一群騎馬的凶人,和那僵屍大戰,也不知是動了什麼手段,聲如雷鳴,數十裡外都能聽到,原地被炸出了一個大坑,僵屍也不見了。”
黃皮子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據說在那坑中,有人發現了不少的財寶,看來是真把那將軍墓炸了出來。”
“那夥子凶人,是不是自稱茅山門人?”
趙善摸了摸下巴,忽然問道。
“正是,領頭的那個煞氣四逸,血氣粗壯如龍,我隻遠遠看了一眼,就差點傷了眼睛,當真是個厲害的人物,世間少有!”
黃皮子立馬回道。
“兩天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