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一支隊伍已經從福康鎮開出,雖然隊列不整,看著少了許多氣勢,但卻是殺氣騰騰,沿途一些遇到的百姓遠遠見到,便慌忙躲避。
很快,隊伍便來到了福康鎮數裡之外,一處莊園的外麵。
眼見大隊人馬來圍,莊園裡麵也是一陣騷動,但顯然早有準備,很快便三米多高的圍牆上,便站滿了人,手裡拿著弓箭等武器,每隔一段還燒著一缸熱水,看著倒是像模像樣。
“李有為,大家都是福康鎮的,你非得將事情做這麼絕是嗎?”
牆上一個老者被扶了上來,看到隊伍中大大的李字旗,滿臉悲憤的大聲吼道。
“你他媽的倒打一耙倒是快,要不是你兒子造謠,老子能被逼著反了?!”
李有為騎著馬來到了隊伍前麵,揚起馬鞭破口大罵“少他媽廢話,現在你們要麼開門投降,要麼老子殺進去,你們這些狗娘養的一個都彆想活!”
“放箭!”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稀稀拉拉的一陣箭雨,落在李有為馬前不遠處,駭的他連忙調轉馬頭,同時厲聲下達了命令“進攻!”
“殺呀!”
“衝!”
“”
他身後的隊伍頓時如同水銀瀉地,大聲呐喊著衝了上去,毫無秩序可言,亂糟糟成一窩蜂,抬著梯子就朝莊園發動了進攻。
同時牆上也射出箭矢,落在人群當中,引發一陣陣的慘叫。
有人看到同伴中箭,怒火中燒,但也有人嚇的腳軟,偷偷摸摸向後溜去,想要跑路。
“殺!”
但很快,就被後麵的督戰隊揪了出來,二話不說押著跪在地上,一刀砍掉了頭。
“道長有令,膽敢後退者,殺無赦!”
一個騎士拎著腦袋,圍著隊伍轉了一圈,大聲喊道。
其他人心中悚然,不敢再往後退,隻得奮勇向前,喊殺聲瞬間都大了不少。
於是在趙善的眼中,這進攻的數百人如螞蟻般,湧向了莊園,然後開始攀附上去,展開廝殺,讓他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在史書中經常出現的一個詞語
蟻附攻城。
雖然毫無組織和紀律性,在他眼裡更像是打群架或者是聚眾械鬥,麵對的也隻是三米高的莊園城牆,而不是真正的攻城,但殘酷性卻沒有絲毫減少。
這莊園裡的地主深知一旦被攻破,自己一家肯定是必死無疑,因此拚命反抗,比官府都還要堅決的多,加上有城牆的優勢,居高臨下,一時間竟然占據了優勢。
而這種亂哄哄的群戰,靠的就是一股血勇之氣,但俗話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竭,三而衰。
在沒能短時間攻破城牆,並且遭受了傷亡之後,李家糾集起來的這批烏合之眾,士氣立即開始下降,動作也變得畏畏縮縮,不敢再上去了。
“該死,都給我衝啊!”
“一群沒用的蠢貨!”
李有為急的跳腳,大聲怒罵道。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如果有個重要人物身先士卒,帶領著眾人衝上去,那麼還有恢複士氣的可能,但李家父子雖然皆是身披甲胄,但卻都在後麵指揮,根本不敢帶頭衝鋒。
眼看著就要敗退回來了,趙善不由得搖了搖頭“烏合之眾!”
話音剛落,在他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便猛地站了起來,隻見其身高超過兩米,渾身上下披著鐵甲,隻露出一雙猩紅眼眸,周圍人紛紛讓開,麵露畏懼。
嘩啦啦!
這一身鐵甲起碼有幾十斤重,但這身影行走起來,卻是健步如飛,直接將麵前攔住的其他人撞開,直挺挺的朝著莊園大門衝去。
“快,快阻止他!”
牆上的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急促的喊道。
但箭矢落在對方身上,卻隻是叮當作響,根本無法突破鐵甲,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來到門口,然後如同一顆炮彈,狠狠撞在了大門之上。
轟!
隻一下,堅固的大門就浮現出裂痕,圍牆顫抖起來。
要不是門後被堵死,就這一下便能直接破門,但隨著第二次撞擊,大門直接被破開一個大洞,門後堵著的石頭木料飛了出去,引起一陣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