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升機的護送下,鐘小艾和侯亮平很快就回到了漢東省。
侯亮平和鐘小艾下了飛機後,馬不停蹄地就往省委大院跑去。
省委辦公室。
“小艾同誌?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沙瑞金一臉驚訝,放下手中的報紙就站起身來問候。
他驚訝的不僅是鐘小艾的到來,還有她這一身風塵仆仆,灰頭土麵的樣子。
“小艾同誌,你和亮平同誌這是怎麼了?怎麼像是剛打完仗似的?”
聽到打仗二字,鐘小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從口袋中,掏出了那張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搜查令,拍在桌上。
“最高檢反貪總局?對祁同偉進行依法調查?”
沙瑞金說道“發生什麼事了?小艾同誌,不著急,坐下慢慢說。”
鐘小艾說道“祁同偉申請大量財政資金,並且動用了省公安廳大量警力和不計其數的武器彈藥,說是要用來拍什麼電影,沙書記,有這件事吧?
沙瑞金點點頭“確有其事。”
鐘小艾問道“沙書記,你不覺得祁同偉的行動很可疑嗎?”
對於鐘小艾的質疑,沙瑞金深表讚同“確實可疑。”
“那為什麼亮平向你申請暗中調查祁同偉,你不批準?”
沙瑞金解釋道“祁同偉是副省長,你覺得侯局長的級彆,能調查他嗎?”
鐘小艾歎了口氣“凡事都可以靈活變通嘛,沙書記,如果你當時允許了,或許我和亮平,就不會被當成人質給祁同偉抓起來了。”
聽聞此言,沙瑞金差點跳了起來“小艾同誌,你說什麼?祁同偉把你們抓起來了?”
“是啊,我按照最高檢反貪總局的指示,動用了反貪總局的調查令,和亮平一起前往天南省,調查祁同偉的拍攝現場。”
“但是祁同偉在我亮明身份,且出示了調查令的前提下,公然命令特警將我倆抓捕,並囚禁起來!”
“這些天,我和亮平一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集裝箱內,水米未進,甚至在此期間,他們用繩子將我們綁縛起來,不讓我們活動,對我們進行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
鐘小艾話說到這裡,沙瑞金立刻拍案而起“太過分了!”
“祁同偉身為公安廳長,怎麼可以動用私刑,做出如此沒有底線、甚至是踐踏法律的事情?”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卻厚重無比的聲音,從辦公室外傳了進來。
“沙書記問得好啊,這個問題,我在內海時也一直在思考,可是我想破了頭都想不出來答案。”
眾人轉頭看向辦公室大門,隻見一名老者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
老者身形高大,雖然年事已高,但背脊依然挺拔,沒有絲毫的佝僂。花白的頭發和胡須梳理得一絲不苟,顯得格外整潔。
鐘小艾看到老者後,這幾天受到驚嚇所帶來的各種情緒,在這一刻通通化作的委屈,她的眼眶瞬間變得濕潤,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一癟。
當老者的眼神看向鐘小艾時,她四十多歲的人,竟如同一個被寵溺的小女孩一般,忘卻了所有的身份與年齡,毫不猶豫地撲進了老者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