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曉抬起頭來的一瞬間,她有些恍惚地發現,屋子裡居然沒有那麼昏暗了,原本籠罩在房間中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朦朧的光亮。
原本躺在她腳邊的殘軀死屍也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人進到活動室時摸到的櫃子。
背後的牆壁也已經消失不見,她此時是靠在了一張桌子的背麵。
丁曉謹慎地轉過身,心跳如擂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卻沒想到身後大約十米的距離處,一個小女孩舉著蠟燭,安靜地站在器材室門口。
小女孩的身影在微弱的燭光中並不孤單,身旁還圍著其他的孩子,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被強烈壓抑住的期待,一個一個睜大眼睛看向房間裡的場景。
這場景的變化讓丁曉感到困惑,就好像剛才自己經曆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己在器材室裡睡了過去而已。
但手指磨破的傷口和褲子上那一大坨哭泣導致的水漬,證明自己剛才真的在那個恐怖的房間裡一個人呆了很久,她回憶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能確定自己是真的經曆了隻有她自己知道的恐怖事件。
丁曉的眼神在房間裡四處遊移,試圖尋找一些線索來解釋這一切。
朱方一動不動地躺在自己和小女孩中間的地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過去了。
而和自己一起進入器材室的另一個女生,現在正躲在那群小孩後邊看著自己,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似乎在擔心著丁曉的下一步行動。
丁曉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以及如何從這個詭異的局麵中脫身。
但她始終沒有挪動過腳步,因為她不知道現在看到的場景是真實的,還是剛才看到的場景是真實的。
她沒敢回答小孩的問題,而是伸手摸了摸剛才放著朱方長了蛆的腦袋的地方。
那裡孤零零地丟著一個從架子上掉下來的三角形角鋼支架,丁曉拿起角鋼支架,摸著冰涼的觸感,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又回頭看了看門口的小孩子和地上的朱方,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她的腦海中充滿了各種可能性,但每一種都讓她感到不安。
“阿姨?”門口的小女孩舉著蠟燭,又一次開口問道。
丁曉摩挲著手指上的傷口,謹慎地看著門口的小孩問道
“你們知道這個人為什麼躺在這裡嗎?”
她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但內心的緊張卻無法完全掩飾。
靠前的幾個小孩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又看到丁曉看向自己,幾個小孩連忙把頭低了下去。
丁曉又看了看站在小孩後邊的女人,那個女人的聲音中充滿了歉意和恐懼,連忙解釋道
“那個人的腦袋一掉下來,我就被嚇的跑出來了,等我再回頭,這個房子的門就不見了,不是我不找你們啊!”
丁曉也不知道該對這個女人說什麼,往前走了兩步,蹲下去搖了搖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朱方。
朱方軟趴趴的躺在地上一點反應沒有,她站起來對著朱方的小腿踹了兩腳,朱方這才重新睜開眼睛,顯得有些迷茫和驚慌。
朱方剛醒來,看見丁曉,驚叫著往後爬著退去,一副見了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