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向馮陽的方向走去的同時,馮陽慢慢把頭扭轉過來,目光空洞,看不見剛才砸門時的癲狂,但也看不到一絲人類眼神中應該有的情感,隻是嘴裡不斷重複的呢喃著“開門,讓我進來……”。
風星雨目光淩厲,一心隻想以最快速度將眼前的馮陽牢牢控製住。
在走上前的路上他思索了一番,覺得還是得用最簡單有效的辦法直擊馮陽的下巴,或者使出那招令男人聞之色變的“踢蛋大法”。
隻要能讓馮陽失去片刻的意識,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拿繩子捆起來就行。
然而,就在風星雨的拳頭剛剛觸及馮陽下巴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淹沒了他的觸覺。
這是一股絕對不屬於人間的刺骨寒意,猶如一把尖銳的冰錐,直直地紮進他靈魂深處。
但風星雨對這個感覺並不陌生,這正是石華瘋狂砸門的那個夜晚,他跟著杜成堵在門口時體會過的冰冷。
此刻,這股寒意再度襲來,並且比上次更甚,風星雨甚至有種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都被凍住了的感覺,每一次心臟裡熱血流過,都會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這還隻是打了馮陽一拳的感受。
儘管風星雨已經竭儘全力地揮出了這一拳,可馮陽僅僅隻是身軀微微趔趄了一下而已,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其他明顯的反應。
更讓人感到莫名詭異的是,馮陽被打後,臉上又開始浮起砸門時的那種微笑,那笑容好像深深地鑲嵌在了他的麵部肌肉上一樣。
風星雨被凍的發懵,心裡琢磨著,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必須得換種策略才行。
既然這個叫杜成的家夥一直沒什麼多餘的動作,那麼先拿繩索把他綁起來或許更好。
然而就在風星雨準備動手的時候,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馮陽那雙原本就呆滯無神的眼睛裡,依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但身體卻開始不停地往後退縮、躲閃。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手腳並用地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爬行起來,那模樣看上去,就像一隻缺腿的大蜘蛛一樣,既恐怖又怪異。
風星雨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好暫且將手中的繩索收了起來。
可沒想到,他剛剛收起繩索,杜成就又恢複了剛才的呆滯的樣子,機械般地重複起那句“開門,讓我進來……”
此時的風星雨獨自一人麵對這種棘手的狀況,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看到風星雨一個人完全搞不定,在他身後觀察的阮悅就想要上前幫忙。
但風星雨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他猛地轉過頭去,扯開嗓子大聲喊道
“彆碰他!我去打他,你們倆趕緊用繩子纏住他!”
他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萬一讓阮悅或者其他任何人接觸到眼前這個如同被邪祟附身的馮陽,恐怕他們也會遭受到這股詭異力量的侵蝕和影響。
聽到風星雨聲嘶力竭的呼喊,阮悅和另一個人皆是一驚。
特彆是杜成,他非常清楚風星雨由於丟失了一魄,導致他不管遇到什麼都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但此時從風星雨口中發出的聲音,嘶啞而絕望,仿佛是一個身處無儘黑暗深淵中的人,所發出的最後一絲求救信號。
阮悅聽雖然她不清楚為什麼風星雨不讓自己一起幫忙揍馮陽,到她很清楚,這會兒風星雨是不可能會胡亂下指令的。
風星雨呲著牙就衝了上去,不停的找馮陽身體最脆弱的地方毆打,可此時馮陽完全感受不到痛苦,更不會昏厥,所有的攻擊隻能讓他往後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