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後,三公主穩定了下情緒,走上前來假意問寒暄,話語間卻暗諷清沫行事狠辣,失了公主風度。
“九妹妹,此前是姐姐小氣了,妹妹莫怪,妹妹最近可好?京中多有傳聞,九妹妹如今可是威風的很啊,讓駙馬給自己當了姐妹,這是動了多大的怒啊?搞得姐姐們的駙馬最近都安分多了,這還得多虧了九妹妹啊,哈哈哈。”
清沫輕輕一笑,“多謝三姐姐關心,駙馬不聽話自然是要懲罰的,姐姐若是管不好自己的駙馬,妹妹我也可以代為幫忙的,保證姐姐滿意。”
三公主頓時臉色一變,周圍眾人也噤若寒蟬,除了清沫,其他公主都是攜駙馬前來,此時那幾個駙馬隻覺胯下一涼。
這九公主當真比傳聞中更可怕啊。
這時,有人來報,說是周禮安來了。
眾人皆眼神看向清沫,隻見周禮安滿臉笑容走到清沫身旁,無視眾人的眼光,眼底都是深情,道“公主,是我來遲了。”
清沫暼了他一眼,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接著道“知道來遲了,還來做什麼?”
周禮安…
他就是隨口這麼一說,華陽現在是瘋了不成,在外人麵前一點臉麵也不留給他,情緒翻湧,眼神暗了暗。
又想到父親說的話,壓下心中的怒氣,賠笑道“公主說的是,都是為夫的錯。”
清沫看他這副模樣,定定看了他一眼,嗬,能屈能伸,所圖謀不小啊。
三公主見狀,假意出來打圓場“九妹妹,今日是個高興的日子,這九駙馬遲到也是無心之失,妹妹就彆氣了。”
清沫冷笑一聲“三姐姐說得輕巧,我的駙馬,何時輪到旁人來指手畫腳了。”說完便甩袖坐下。
周禮安站在一旁,握緊了拳頭,臉上仍帶著謙卑的笑。
這時,清沫突然開口“周禮安,你可知本公主最討厭什麼?”
周禮安低頭應道“臣不知。”
清沫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說“本公主最討厭能屈能伸的男人,這說明他心機極深,來日就是一條毒蛇,駙馬,你說是與不是?”
周禮安心裡一驚,以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剛要辯解,清沫又道“不過無所謂,我最喜歡的就是拔蛇牙。”
周禮安連忙稱是,還沒來得及鬆了口氣,清沫接著又來了一句“周禮安,跪下,在旁為我斟酒。”
此言一出,所有的目光又聚集了過來,都似笑非笑看在周禮安身上,這九公主當真是跋扈啊,當眾就給駙馬難堪。
一時之間氣氛微妙起來,都在等周禮安的反應。
周禮安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緩緩跪了下去,低聲道“謹遵公主吩咐。”
清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周圍的人看到周禮安如此聽話,有的暗暗搖頭,有的則幸災樂禍。
從頭到尾,清沫就坐在席上喝酒,聽著周圍人談笑風生,並不多言。
而周禮安就隻能一直跪在地上,幫清沫倒酒夾菜,隻是低頭不語,眼中偶爾閃過一絲怨毒,轉瞬即逝。
宴會散去後,周禮安隨清沫回了公主府,他自然是沒資格坐車的,隻能一路走回去,越是屈辱,越發讓他沉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