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後,華妃那樣凶悍,皇後城府又深,連宮女都敢欺負我。我很怕,我每晚都做夢,夢見我變成跟我娘一樣,瞎了眼睛,受人欺淩,生不如死。”
“曾經,我也以為你是真心待我好。你擁有那麼多東西,高貴的出身、美麗的容貌、還有皇上的寵愛。而我,卻因出身低微,備受世人冷眼,還要因為你的得寵,受到華妃的羞辱。”
“你不要怨恨我,說我狠毒,其實,我隻是有一點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做了人家的墊腳石,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活一回。”
“這條命,這口氣,我從來由不得自己,今日,終於可以由自己做回主了。”
“鸝妃娘娘歿了。”
臨死前的一切曆曆在目,安陵容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望向窗外,江南煙雨蒙蒙,自己好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再睜開眼,她已經不是被困在延禧宮、日日被掌嘴的鸝妃娘娘了。
如今是她夢醒的第三日,安陵容不知自己是因何回到了十六歲,但是既能重來一次,死過的人還會怕什麼呢?
“姐姐,上一世原是我先對不住你的,報應不爽,讓我也嘗到了喪子之痛。那狐尾百合裡的香料,是我親手調配,用了多年,隻為留住皇上的一絲寵愛,我又怎會聞不出?我的孩子,我們母子的命,全當是還了我害你小產一事。如此,再不相欠了。”
安陵容斂去腦中思緒,掀開被子起身,坐在鏡子前,眉清目秀,身姿纖弱,一雙妙目如小鹿般大而溫柔,楚楚動人。
不同於華妃的明豔耀目、沈眉莊的端莊大氣,讓人油然生出一種怦然心動的憐惜。
“宿主,新人禮包已經準備好了,請注意查收。”
驀然聽到腦海中的聲音,安陵容還有些不適應,卻也不會如剛聽到那般慌亂無措,幾度以為自己瘋魔了。
三天前,安陵容剛剛發現重生一事,就聽到了係統的聲音。係統來自於後世,意外寄生於她體內,隻說可以幫助她在那吃人的後宮中活下去。
安陵容已經通過選秀的初選,可以得到一個新手禮包;若通過殿選,根據皇上所定位分再獲得不同的禮包;日後進宮,每升一級,都可獲得一個禮包。若她未能通過殿選或日後殞命,係統會自行離開。
“恭喜獲得新人禮包洗髓丹1,養顏丹1,健體丹1,醫術技能1,引蝶技能1,銀票五千兩。”
“宿主,丹藥與銀票已存放至係統庫房,可自行取用。”
係統介紹完,安陵容便發現她的意識裡出現了一個略有些狹小的庫房,大小甚至不如她如今的房間。
庫房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個兩層的小櫃子,第一層打開後裡麵赫然擺著三個小盒子,上麵寫著所裝丹藥的名字;第二層是一疊銀票和幾本書。
她意識一動,銀票就出現在了手上。前世做到了妃位,一年的俸祿也不過三百兩,更何況現在的安陵容是一個縣丞不受寵的女兒。
思慮一番,安陵容放回銀票,拿出了洗髓丹和養顏丹吃下。
以色侍人、菀菀類卿是甄嬛瞧不上的手段。可在後宮掙紮近十年,安陵容早已明白,所謂情愛本就如風中的一捧沙,真心更是最不重要的東西,若能得到無上榮寵,像誰又有什麼重要的。
重來一世,再度入宮,她若不能成為這天下權勢最盛的女子,豈不是白活?
服下丹藥半日後,安陵容的身上便浮出層層黑泥,她的院裡沒有婢女,隻能自己燒水洗澡。
幾番折騰,等她再站在鏡子前時,已近黃昏。
鏡中之人膚白若脂玉,雙瞳秋水,麵若芙蓉,朱唇貝齒,當真是我見猶憐。
安陵容能在選秀中脫穎而出,又在後宮承寵多年,本就是出眾的樣貌。
在丹藥的幫助下,此刻似乎江南春雨下的一朵棠梨花,猶有露珠清光,讓人移不開眼。
“這係統給的藥,當真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