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蘇培盛押著一個宮女進來,躬身道“皇上,奴才查了今日柔貴人所用之物,查到其中一道羹湯被人動了手腳,裡麵放了附子。”
胤禛臉色陰沉如水,“何人所為?”
蘇培盛回道“回皇上,奴才查到那羹湯做好後是由這個宮女小翠送至柔貴人處,期間曾打開查看過。在小翠的住處,也找到了剩下的附子粉末。”
小翠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聞言頭磕在地上,“奴婢冤枉,奴婢沒有害柔貴人。奴婢是被人冤枉的。”
“若不說實話,就拖到慎刑司去審!”胤禛怒喝道。
小翠顫抖著身體,低聲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害人。”
胤禛“拖下去,給朕審,朕就在這等著!”
蘇培盛一揮手,兩個小太監拖著小翠下去,蘇培盛也跟著去了慎刑司。
宜修視線掃過華妃,淡淡道“今日家宴都是華妃負責的,妹妹也太不當心了,竟出了這麼大紕漏。”
華妃起身對著胤禛福了一禮,“皇上,臣妾管理不當,讓人鑽了空子,還請皇上恕罪。臣妾會派人再去查,一定抓到背後之人。”說完,意味深長地看向宜修。
胤禛幾不可察地皺起眉頭,“好了,此事與你無關,查找真凶自然有禦前的人去做。起來吧。”
宜修聞言關切道“皇上,柔貴人怕是還要些時辰才能生產,您不如先去休息,也讓其他姐妹回去歇著。”
胤禛看了看殿內陪坐的眾人,平靜道“你們都各自回去吧,今日是除夕,不必枯坐在這。”
“皇上,臣妾陪您回去休息吧。”甄嬛搶在華妃前麵開口,被華妃狠狠剜了一眼。
胤禛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不必,朕今晚睡在養心殿等消息,你先回去吧,朕有時間再去看你。”
華妃聽了險些笑出聲來,她得不到的,甄嬛那個賤人更是想都彆想。
等出了正殿,華妃麵色冷了下來,“莞常在,本事不大,心倒是挺大的,禁足都能跑到倚梅園勾引皇上。柔貴人正在生產,你不回去給皇嗣祈福,滿眼都是你今晚能不能侍寢,還真是急不可耐啊。甄遠道養了個好女兒啊。”
甄嬛垂眸淡淡道“娘娘所說的罪名嬪妾可擔不起,皇上今夜本就去了碎玉軒,嬪妾有此一問倒也不算出格。至於禁足一事,不論如何,皇上並未怪罪,也解了嬪妾的禁足。華妃娘娘此言莫不是對皇上的旨意不滿?”
華妃坐在轎輦上冷眼俯視她“好一張利嘴,隻是莞常在似乎忘了,本宮是妃位,我為尊,你為卑。你口口聲聲汙蔑本宮,該當何罪?”
甄嬛咬牙跪下,“嬪妾並無冒犯之意,還請娘娘莫要怪罪。如今柔貴人正要生產,皇上為此擔心,想必娘娘也不想將此事鬨大惹皇上煩心。”
華妃淡聲道“還不用你一個常在教本宮做事。莞常在以下犯上,念在今日是除夕,本宮隻就罰你抄寫佛經百遍為皇嗣祈福吧。本宮聽聞莞常在擅詩書,想必這些難不倒你,抄完之前莞常在的綠頭牌不用掛上了。”
甄嬛皺眉低聲應下,看著華妃坐在轎輦上遠去,而身邊無一人為她求情,心中苦澀不已。
偏殿內,湯藥用了一碗又一碗,孩子還是生不出來。
安陵容神色微變,忍不住說道“衛太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可有其他方法催產?”
衛臨思索了片刻,“娘娘,醫書記載,可以針灸法催產,隻是微臣為男子,無法進產房為貴人施針。”
安陵容起身掃視殿內的穩婆和嬤嬤,“你們可有會針灸之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