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鶯兒雖有謀害公主的嫌疑,但罪名未定,底下的人也不敢怠慢,客客氣氣地將人請了過來。
餘鶯兒依次請安後,有些茫然地問道“皇上,不知您傳臣妾過來是有何事?”
胤禛並未開口,而是一旁的宜修解釋道“溫康公主所用的馬蹄羹被人動了手腳,將馬蹄粉換成了木薯粉。木薯粉,嬰兒食用後,嚴重者可喪命。”
“蘇培盛去查了禦膳房的記錄,近日隻有你派人取了木薯粉。”
餘鶯兒緩緩跪下,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皇上,您是懷疑臣妾嗎,臣妾有何理由要害溫康?臣妾與曹貴人,與溫康皆無過節啊!”
曹貴人的臉上還留有淚痕,一開口聲音便哽咽了兩分。
“我也想問問柔貴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的溫康?”
甄嬛上前為曹貴人遞了一張帕子,而後溫聲道“皇上,今日之事臣妾本不該多嘴,隻是見曹貴人為公主傷心至此,不由得想到了臣妾那個小產的孩子。”
拐彎抹角地說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沒說出來,胤禛心底不耐。
“你想說什麼,說就是了。”
甄嬛欠了欠身子,道“柔貴人雖然同曹貴人和溫康公主並無仇怨,但是卻與麗貴人有些過節。”
宜修指尖微動,這一出戲,她私心裡是想栽贓給安陵容的。隻是永和宮的宮人不好收買,安陵容和曹貴人麗貴人也沒什麼大的過節。
一個生下了龍鳳胎的妃位,冒險針對一個貴人所出的公主,實在是說不過去。
還是甄嬛點出了麗貴人和柔貴人的過節,這才給了她們新的思路。
宜修事先便知曉了,今日種種,是甄嬛與曹琴默聯手設的局。
這栽贓手段粗淺了些,柔貴人的嫌疑不難洗清,而她們要的就是這份粗淺。
皇上心思縝密,即便有所謂的證據,也定然能看出這事是有人設局,用來陷害柔貴人。
而陷害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先指出謀害一事的年妃。曹貴人和麗貴人多年來也一直是她的馬前卒,更為此事添了幾分可信度。
此事事成,年妃定要被懷疑的,曹貴人也可借機奪回溫康。且有了曹貴人背叛年妃的把柄,日後曹貴人明麵上是年妃的人,實際上卻是為她所用。若用好了這枚棋子,定可以在合適的時候給年妃致命一擊。
除了這些好處,在她的心底還有一絲痛快,則是因為溫康,也是曾經被年妃用來挑釁,犯了她名諱的溫宜。
雖不是溫康所願,但誰讓她命不好呢,生母受製於年妃。受這一番苦,便算那孩子給她這位嫡母的賠罪吧。
宜修端坐在上方思緒萬千,下麵跪著的柔貴人則是憤恨地看向甄嬛。
“莞常在,你當眾陷害是何居心!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換了溫康的馬蹄羹?”
說著,轉頭看向胤禛,“皇上,莞常在僅僅有孕兩個月,就能心疼曹貴人和溫康到這種地步。”
“臣妾懷胎十月,拚了命才生下了溫榮,愛子之心,旁人不能體會,皇上卻是知道的。臣妾怎麼會因著從前的一點小事去傷害無辜的溫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