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的宮女驚恐地望著宜修因痛苦而扭曲的麵容,她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一路跑出寢殿,“太醫,快去請太醫!”
尖銳的呼喊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靜,在宮殿裡回蕩開來。
殿內原本沉浸在睡夢中的宮人們紛紛被驚醒,一個個驚慌失措地從床上爬起來。
剪秋和江福海最先回過神來,剪秋倉促地穿好衣服,便急匆匆地往宜修的寢殿去,正好碰上了同樣慌張的江福海。
“快派人去請太醫!”剪秋焦急地吩咐道,聲音因為緊張而略微顫抖。
“另外讓人去請皇上和太後過來,我去殿內守著娘娘!”說完,不等江福海回應,她便一頭衝進了寢殿。
一進殿門,剪秋就看到宜修正虛弱地躺在床榻之上,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雙眼緊閉,剩下的一點力氣隻夠她偶爾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剪秋心中一酸,眼眶微微泛紅,輕聲安慰道“娘娘,奴婢已經讓人去請皇上和太後了,太醫也正在趕來的路上,您再堅持一下。”
說罷,轉頭看向一邊的小宮女,“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準備娘娘生產要用的東西,命穩婆過來候著!”
這晚,胤禛翻的是安陵容的牌子。這幾日受那個夢的影響,他有些食不知味。
安陵容猜到了這一點,晚膳讓小廚房做了幾道江南菜肴,廚子還是當初胤禛特意讓人去江南尋來的,廚藝精湛自不必說。
胤禛看著滿桌的江南菜肴,不禁眼前一亮。吃著鮮香可口,他比平日還多用了些。
晚膳後二人在湖邊的亭子裡吹著風,安陵容命錦書取了她的琴,隨手按弄了兩下試音,便開始彈奏起來。
伴隨著琴聲,輕柔婉轉的嗓音緩緩響起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
熟悉的歌聲讓他心頭一震,眼底有些莫名的情緒。
胤禛幾日來煩躁不安的心緒,在這美妙的歌聲與琴音中平靜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始終定格在眼前的人身上。
過了好一會,二人才回到寢殿,胤禛仍沉浸在方才亭子裡的美景中。
“朕竟不知你的歌聲也如此美妙,也唯有這樣的天籟之聲才配得上你的一手好琴藝。”
安陵容笑顏清淺,宛若春日裡初綻的桃花般清麗動人。
她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動著,遮住眸底那不易察覺的一絲嘲諷,柔聲道“皇上謬讚了,不過是雕蟲小技,皇上喜歡,聽了高興,臣妾就滿足了。”
胤禛輕輕牽起她的手,感受著那抹細膩嫩滑的肌膚傳來的觸感,感慨道“與昭昭在一起時,朕總是覺得十分放鬆,就好像是已經相識相伴了多年,或許這就是世人常說的命中注定吧。”
安陵容聞言,身子向他湊近了兩分,笑容愈發明媚,而她的聲音卻柔和甜美,與已逝的純元皇後已有七八分相似。
“想來,昭昭與皇上定是前世今生的緣分,與皇上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昭昭都很歡喜。”
安陵容抬起頭來,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對方,眼神中流露出滿滿的愛意和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