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時,胤禛記掛著年世蘭的身子,沒有讓她起身伺候。
年世蘭心裡藏著事,早早就醒了,胤禛離開後,她也扶著頌芝的手起身梳洗。
半晌,年世蘭半散著頭發,坐在梳妝台前,銅鏡裡映出一張精致白皙的麵容,眉眼間帶著一股淡淡的傲氣。
從前她對這副容貌及容貌所帶來的寵愛十分得意,如今卻發現這份美貌和寵愛救不了年家,也護不住她自己。
頌芝擔心的看著年世蘭,她知道娘娘有心事,給大將軍的信寫了一封又一封,卻還是鬱鬱寡歡。
“頌芝,哥哥可有回信嗎?”
頌芝為她梳發的手一頓,安慰道“還沒有呢,許是在路上,娘娘彆著急。”
年世蘭微微蹙眉,平靜了一會,垂下眼睛開口“永和宮那邊呢?”
頌芝聞言輕聲道“永和宮娘娘請您今晚過去。”
年世蘭聽了這話,麵上的愁色不減,“知道了,你安排好,本宮今夜過去的事不要讓旁人知曉。”
很快,頌芝就為她收拾妥當了,扶著她到外間用早膳。
桌上的膳食擺了十幾樣,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用度比永和宮更奢靡許多。
年世蘭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翊坤宮的宮人更是司空見慣。
可用膳的人卻好似沒什麼胃口,淺淺嘗了幾口就叫人撤了下去。
平日裡年世蘭為了保持體態,飲食上經常控製著,卻也不像這般少食,頌芝站在一旁猶豫了一下,沒有多勸,吩咐小廚房做一份蟹粉酥送過來。
今日不用去請安,年世蘭用過早膳,便例行處理宮務。
沒一會兒,周寧海帶著小夏子走了進來,“奴才給華妃娘娘請安。娘娘,皇上命奴才過來說一聲,圓明園一行除了您,還有皇後、敬妃、麗嬪、玉貴人、蘭貴人、淳貴人、儀貴人隨行。”
年世蘭將手裡的冊子放下,拿過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聽小夏子報菜名似的說了一連串。
蹙眉道“昭貴妃和柔妃不隨行嗎?”
這宮裡,論起得寵,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她們二人,每回去圓明園都沒落下過她們,怎麼這回一個都沒有隨行?
小夏子躬身回道“昭貴妃的身子還沒養好,柔妃有孕,胎像不穩,皇上的意思是這次就不隨行了。”
年世蘭勉強露出一抹笑,“沒有昭貴妃和柔妃,這次隨行的嬪妃也不少,行了,本宮知道了。”
這話小夏子隻當沒聽到,笑著行了一禮,躬身退下。
周寧海悄悄看了下年世蘭的臉色,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娘娘,奴才聽說這次皇上原本是沒打算帶儀貴人和淳貴人的,是玉貴人去養心殿求的皇上。”
七月的天已經很熱了,外麵的太陽透過窗戶照進來,讓殿內的溫度都升高了,即使擺了許多冰,年世蘭還是覺得有些熱。
聽到甄嬛,她的心裡更煩躁了幾分,隨手將茶盞放在一邊,清脆的碰撞聲讓周寧海的心顫了顫。
“這玉貴人實在是不知分寸,昨日在禦花園言語冒犯了昭貴妃,才被罰了抄寫經書,連份例都被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