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胤禛便傳下旨意,晉華妃為華貴妃,與安陵容並尊,同理六宮事宜。
旨意是這麼說,但華貴妃現在人重傷未愈,後宮之事還是由安陵容一人管著。
景仁宮那位摔了一屋子的瓷器,再顧不得彆人怎麼看她這位皇後。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一個昭貴妃還不夠,現在又扶了華貴妃,本宮這個皇後半點宮權也沒有,竟都交到了她們手上!皇上心裡可還記得本宮這個正室嫡妻嗎!”
殿內的宮人聞言紛紛跪下,卻是如何也不敢出言勸阻,宜修的脾氣如今越發大了,半點受不得頂撞,稍有不慎,便是宮規發落。
沒人注意的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宮女默默記下宜修說的話,趁著去取午膳的時間將話原樣遞到了小夏子那。
胤禛聽後眸中冷意漸濃,後宮的女人為了恩寵和家族各有心思,他不是不能理解,隻要不鬨出什麼事來,他也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唯獨宜修,他安插了人手日日彙報,唯恐他再做出毒害太後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來。
卻沒想到,他沒想到私底下宜修對他的怨懟也這麼多,言辭間皆是對他的不滿。
昭貴妃誕育龍鳳胎有功,華貴妃救駕之功更是不可不賞。
宜修作為皇後,不僅不幫他分憂,還要因嬪妃得寵而心生不滿,實在是不成樣子。
“皇後近來還有什麼動作嗎?”
小夏子將底下遞來的消息全盤托出,“皇後這幾日多宣玉貴人和蘭貴人侍奉在側,昨日回宮後皇後給費揚古大人送了些東西,多是補品。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動作。”
因著沒什麼特彆的,胤禛也沒再多說什麼,垂首繼續去看折子,小夏子見狀躬身退了出去。
才出了門口,遠遠見著玉貴人走過來,小夏子上前迎了兩步,“奴才見過玉貴人,現在正是日頭最大的時候,小主怎麼過來了?”
甄嬛也示意著點了點頭,“夏公公,皇上可有時間?我帶了馬蹄膏給皇上。”
小夏子聞言麵帶難色,方才胤禛臉色有多難看他親眼所見,這會兒進去稟告隻怕不會有什麼好兒。
“小主,皇上眼下正忙著,不如您改日再來?”
甄嬛想到此行的目的,頓了頓,看向一旁的佩兒。
佩兒塞了一個荷包到小夏子手上,笑裡帶了些討好之意,“夏公公,我們小主親手做的馬蹄膏,還請您幫忙通傳一聲。”
小夏子掂了掂手裡的荷包,猶豫了一下,轉身又走進殿內。
“皇上,玉貴人過來了,帶了親手做的馬蹄膏,正在殿外候著呢。”
胤禛正心煩著,皺著眉讓人回去,低頭時看到甄遠道的折子,叫住了人。
“罷了,讓她進來吧。”
甄嬛接過佩兒手裡的食盒,笑著抬步走進殿內,盈盈行了一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胤禛輕嗯了一聲,“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