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怪物身軀鱗片都在因為亢奮而抽搐,很快又平複下來。
她現在的身體實在太羸弱了,靈魂也十分不穩,隨時都有可能像昨晚一樣命懸一線,喪失生命。
總而言之,人類太弱了,弱到它一根觸肢就能輕易絞斷她的頭顱。
它不能再和她待在一塊兒,否則它怕自己控製不住,強行抽離她的靈魂。
過於美味且脆弱不堪的靈魂待在身邊,也是一件令人煩惱的事。
泥巴怪物離開了。
看不見的祝然並不知道,聽到蛇跑了,也隻是歎了口氣,想了解丈夫更多,她猶豫地問道。
“我叫祝然,祝福的祝,然後的然,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
她什麼都不知道,問爸爸,爸爸也隻是甕聲甕氣地告訴她是大人物,讓她少打聽。
後麵也沒來得及去隔壁問大嬸,就被爸爸灌了迷藥,進了喜轎,來到了這裡。
他們成了親,至少她該知道丈夫的名字。
但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聽到丈夫的回答。
耳畔靜悄悄,除了她的呼吸聲,什麼聲音都沒有。
祝然心生不安,忍不住抬起手,往前探了探。
前麵什麼也沒有。
她小聲喚道。
“老公?”
依然沒有回應。
祝然腦袋喪氣地耷拉下來。
她想到的丈夫是不愁吃喝的,而她方才連蛇都要抓來吃,肯定是觸犯了他的逆鱗,讓他覺得自己娶得這個妻子,饑不擇食,餓死鬼投胎。
她以前餓太久了,那種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滋味刻骨銘心,所以她的第一想法是抓住蛇吃掉。
祝然後悔又難過。
她怕丈夫嫌棄她。
雖然知道這是正常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感到難過。
‘我要更懂事才行。’
祝然陰霾一閃而過。
現在還不是陷入負麵情緒的時候,她不能放棄。
祝然抬起腳跨過門檻,摸索著往外走。
她在找廚房。
村子裡的廚房都是起灶生火,燒火的木柴需要在村外林中拾取。
……
泥巴怪物並沒有離開閣樓。
它站在離她不遠也不近的地方觀察她。
當然也有擔心美味靈魂消失的原因。
她弱小不堪,外麵任何一頭野獸,都能將她撕碎。
它必須保護她,直到她身體變得不再這般羸弱,稍微強壯一些,再哄騙她拜神許下心願。
隻是這個人類少女似乎像野兔一樣不安分,明明病剛好,走路都踉踉蹌蹌的,身影卻不停在閣樓轉悠,不知道在找什麼。
直到——
“老公,你在嗎?廚房在哪裡啊?”
祝然找遍了閣樓,都沒找到廚房。
而她雖失明,但感官很敏感,能感覺到一道視線似黏膠般落在她身上。
存在感很強,她想忽略都難。
她覺得丈夫應該是生氣了,但又關心她,沒有真正離開,隻是站在她不遠處看著她。
果然,下一秒丈夫聲音響起。
“沒有、廚房。”
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心裡的不安瞬間消散,至少丈夫是在意她的對嗎?
祝然唇角不由翹起,淺淺梨渦若隱若現。
等聽清丈夫的話,她不禁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