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瘋又有什麼用,最近汙染區又蔓延了,裡麵的異獸越來越強,已經不是人能對付的。
……
林照月終於解決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小心翼翼將身份銘牌放口袋裡,抬腳往電梯方向走。
她中飯都沒吃,著急回地表,接黑貓。
黑貓那家夥要麵子,但心思脆弱,和她很像。
林照月想要早點去接它。
但路走一半,一人攔在她麵前。
少年樣貌漂亮,更顯女氣,皮膚是那種終日不見天光的蒼白,也不算攔,完全是倒在她跟前,雙眼被淚水占據,可憐地求她救自己。
“救我……那些人要把我賣掉……”
他怕她不信,還把袖口下的紅痕給她看。
如此好看的少年攔路,又這麼可憐,再鐵石心腸的人都會心軟。
像林照月這般,十八歲剛剛成年,沒經受過什麼誘惑、又心善的人,很容易救人。
但林照月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自顧自越過他往前走。
少年的表情驀然僵住,忍不住對她背影喚了幾聲。
“隻要你救我,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求求你……”
他聲淚俱下,無比卑微。
林照月腳步不見停頓,甚至加快了速度。
少年“………”
他表情變得扭曲起來。
緊接著轉角處出現五六個壯漢,手握武器,向林照月追去。
與此同時,林照月前方的路也被幾人堵住,不懷好意,氣勢洶洶。
林照月在通過安檢口,登記完下電梯進入地下城,就被人盯上了。
她一落單女子,年紀又輕,樣貌也不差,還是地表等同於黑戶的拾荒者,在安檢口的人員立即將她記錄下來,隨即與地下城的黑市、奴隸市場交易。
林照月早有預料,此刻毫不慌張,隻是有些煩。
她答應了黑貓要早點回去的。
這些隻知在地下城喝得酒足飯飽的人,比起地表為了活下去爭得你死我活的拾荒者,對付起來要容易很多。
但他們人數多,林照月隻有一個人,再怎麼靈活矯健,身上還是落了傷。
脫困。
鼻青臉腫的林照月坐上了回去的電梯。
等她離開地下城,趕回垃圾場時,天色暗了幾分,黃昏,晚霞被厚厚雲層隔絕,隻見幾分深紅,將天染色。
林照月加快了步伐,還沒走近,便一眼看到一抹瘦小黑影化作一抹虛影向她奔來。
“喵、嗷!”
黑貓遠遠就聞到了她的氣息,不知疲憊地奔跑,跑過來,氣喘籲籲,腹部起伏劇烈,四肢也搖搖晃晃的。
林照月及時製止住往腿上撞的黑貓,兩手托著它前肢抱了起來。
黑貓在看清她臉上情況刹那,兩隻貓瞳不由自主地瞪了起來,嘴巴微張,下意識伸著貓爪,去碰她臉。
林照月躲開了它沒伸尖爪,隻伸軟趴趴梅花般的軟墊,齜牙咧嘴地說
“你彆碰了,還是有點疼的。”
黑貓忘了高傲、矜持,隻有滿腔的擔憂與憤怒。
“喵!”
到底是誰傷了它的兩腳獸?
該死!真該死!它絕不會放過傷害她的人!
林照月看懂它的意思,笑著道“沒人傷,是我不小心摔到了。”
隻是皮外傷,若不是著急回來,她這些傷都不會受。
那些人實在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