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驅邪咒術。
染了走陰人血的紅線在咒術的加持下,變成枷鎖硬生生將厲鬼從附身凡人體內強行扯出來。
紅線又成了捆繩,束縛住孟老太的鬼魂,童漁趁機拿出陶罐,將其封在其中。
隻是壓製作用,並不能徹底解決厲鬼,但能做到這裡,童漁已經耗儘了全部的精力。
她麵色病態的蒼白,病重一般身體搖搖晃晃,就要往地上栽倒。
馮奶奶和柯琰就要過去攙扶她,但下一秒,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呲——”
伴隨著一道破空聲,隻見一柄長槍從臥房衝了出來,速度快到化作一抹虛影,停在童漁麵前,穩住了她的身形。
懸浮在半空中的長槍在昏暗光線下泛起冷質感金屬光澤,槍身筆直,柄端雕刻著“碎魂”二字,蒼勁有力,充斥著震人心魄的氣勢。
柯琰看到突然出現的長槍,傻了眼,以為是做夢,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臉。
最終是馮奶奶打破僵局,她把童漁扶進了屋,出來直接對邱雲露下逐客令。
“五百塊,交完趕緊帶人走。”
這是走陰人一行規定的費用,救命也最多收500,不多收也不少收。
若是走陰人出了手,對方不願意給錢,那就隻能自己去背因果。
走陰人一輩子之所以親緣淡薄,就是因為這一行要和地府打交道,陰氣纏身。
邱雲露從方才發生的事中緩過神來,連忙從口袋掏出錢包,抽了五張紅鈔遞給馮奶奶。
她看了眼暈在椅子上的丈夫一眼,不禁問道“馮奶奶,他以後會怎麼樣?”
馮奶奶麵無表情地道。
“他陽壽未儘,不會死。人在做天在看,孝者存逆者亡,他活著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報應早就來了,他做生意隻會失敗,死後也會墮入畜生道,受儘折磨。”
邱雲露聞言腦子一陣轟鳴。
她想起剛嫁給高建的時候,高建腦子聰明,賺不了不少的錢,早早買車買房,但後來慢慢不行了,她以為隻是現在經濟不景氣。
她到處求人,就他,不僅是因為他是她的丈夫,兒子的爸爸,還有就是他會賺錢。
如今他雖活著,下半輩子也要把她和兒子拖死。
邱雲露心裡很快有了主意。
扶著人離開了馮奶奶的家門。
……
馮奶奶看了眼呆站在原地的男孩,說道“很晚了,小珠同學你早些回家吧。”
小珠是童漁的小名。
柯琰擔心童漁的安危,但還沒從方才發生的事裡反應過來,應聲說道“奶奶,童漁醒了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手機號。”
給完手機號,他匆匆離去。
馮奶奶搖搖頭,走去廚房煮藥。
煮完端著來到童漁臥房裡。
長槍攔在她的麵前,意思不言而喻。
馮奶奶看出了長槍主人的意思,將藥碗放在桌子上,說道“趁熱喂她喝,麻煩您了。”
馮奶奶不敢奢望長槍主人為小珠做些什麼,畢竟定下這門陰親,就已經是人家幫了大忙。
小珠借著與這位死了千年的將軍陰婚,才能活下去。強大陰氣穩固了她的三魂六魄,她身體弱,但魂不弱。
也是天生的走陰人,旁人要學大半輩子的法門,她學幾天就能會,甚至能施展出來。
方才那道家老祖宗傳下來的驅邪咒術,馮奶奶也是年輕時候能使出來,老了以後就不行了,極其消耗魂力。
馮奶奶知道小珠從小性子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