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傅氏不能沒有宋未雨,如果有一天宋未雨要離婚,就把這個交給她。
他當時在老夫人的病榻前,還問了一句“如果是少爺要離婚怎麼辦?”
老夫人當時翻個白眼,又恨又無奈地說不可能,她那個兒子這輩子算是栽宋未雨手上了,讓他離婚還不如直接給他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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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管家拿著木匣站起身,猶豫幾秒,又放了回去。
回到院子,緊攥著戶口本不想給她“夫人,老爺是哪裡惹您生氣了?是不是有誤會啊?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彆輕易說離婚啊。”
傅海棠看著章管家著急替他解釋的模樣,餘光又瞥向宋未雨。章管家也算陪伴他們半生的朋友。他的話,她能聽進去麼?
“沒什麼誤會。”她輕笑著敷衍一句,去拿戶口本。
章管家不鬆手,急了,衝傅海棠道“老爺,你快哄哄夫人啊!你們感情這麼好,為什麼要離婚呢?”
對啊,感情這麼好。
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傅海棠微微抬眼,看向她的背影,住院這半個月,她實在瘦了不少,但削肩長頸,體態依舊好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若是不離婚的話,他每天好生養著,過年之前能胖回兩斤肉吧,她臉上還是有些肉好看。
……
眼睛移到她的腰,正被陳放摟著。
心一緊,冷哼“哄過了,沒哄好。”
章管家抱著戶口本,口不擇言道“那老爺你哭啊,你不是最會一哭二鬨三上吊麼?以前每次夫人生氣……”
“閉嘴吧你!”
傅海棠渾身血液突然發悶,狠踹了一腳自己的車,罵了一聲轉過身,不再看宋未雨。
章管家囁嚅著歎口氣,看著自家老爺雖挺拔但落寞的身影。小心翼翼問“夫人…老爺多愛您啊,他豁出命地……”
還想接著說,突然就對上陳放冷凝的眸光。
一下子就閉嘴了。
“那……夫人您這兩天還會回來吧?家裡還有好多您的東西呢。”
宋未雨接過戶口本,想說不回來了,那些東西她都不要了。
張張口,又轉了話音“等我出院了回來一趟,有些文件書籍我要帶走。”
章管家欲言又止,現在兩位爺都在家,實在不能把那木匣子交給她。
趕忙點了點頭“好,我等您回來。我媳婦給您做的玫瑰桂花糕,這幾日吵著讓我帶給您呢,您最喜歡那個玫瑰醬的夾心了。”
宋未雨彎著眼睛,笑得十分明媚,拍了拍章管家的肩膀“那我肯定要回來,嫂子熬的玫瑰醬是我吃過最得口兒的,你再給我單獨裝兩瓶,我留著慢慢吃。”
章管家紅著眼點點頭,怕自己再說下去會掉淚。
傅海棠站背對著她,聽她柔聲和管家說著家常話,眼圈有些發熱,咽了咽梗塞的喉間,按鎖了車門。
她握著戶口本,掃了眼院子東南牆角那顆高大的中華木繡球。
轉身去開傅海棠的車門,沒打開“開鎖,我收拾車裡麵的東西。”
傅海棠轉回身“上次洗車已經全扔了。”
她明顯愣了一下,打了個冷顫,收回手的時候,陳放的西裝已經披在她肩頭“走吧,我開車帶你。”
她快速地點點頭,顧不得腳上的傷,逃也似得往陳放車上走。
身後,傅海棠親眼看著她頭也不回地上了陳放的車。
到底是苦澀心酸地笑了笑。
眼神轉到院子裡的桂花樹,還有院子邊一排的垂絲海棠,還有前幾年剛移栽的一顆很大很大的中華木繡球。
這顆木繡球,是他費了很大功夫在外省找到的。因為她說,想在街角就能看到它開花的模樣,所以他儘力找最高最大的樹。
現在,如她所願,開花的時候老遠就能看見,滿樹大簇大簇的白色小花,甚至能垂到院子外麵。
聖潔美麗,像四月下了雪,浪漫每一個路過的行人。
滿院子都是她喜歡的。
現在,她都不要了。
他一哭二鬨三上吊也留不住她,但陳放什麼都不用做,甚至一句話不用說,就能帶走她。
陳放的車載著宋未雨駛出院子,傅海棠被留在全是她生活氣息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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