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的拇指蹭著宋未雨的臉,“打夠了?還記得你打過我幾巴掌麼?”
每一次,都是因為他提起陳放。
“宋未雨,你憑什麼因為彆的男人打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不是因為他。”她突然解釋。
前幾次,是為了逼他離婚,這次,是因為他說她臟了,惱羞成怒。
每一次都不是因為陳放,“其實每次,都不是因為他。”
看著傅海棠臉側的指痕,有些後悔剛才打他,還出手那麼狠。
“你覺得我會信麼?”
她剛想解釋給他聽,臉側突然出現冰涼的觸感,她根本想不到會是刀片這種東西,想轉頭去看。
“彆動!”傅海棠聲音沉得很。
她呆呆望著男人雙眼,聽見他笑著說“這麼漂亮的臉如果被刀片劃破了,你說陳放還會不會要你?”
所以,現在傅海棠正拿刀對著她?
他瘋了?
宋未雨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傅海棠會問,‘如果我變了,你會不會怕我。’
他的確變了。
變得讓她看不懂。
現在傅海棠眼底跳動的暴虐是她從未見過的,還有他脖頸側的青筋,繃緊的手臂。
這太不正常了。
宋未雨想起了傅海棠吃的那些藥,那些繞口的藥名,還有那個出現在傅氏的醫生。
這一切現象都指向一個問題,傅海棠病了。
那些藥也很可能不僅僅是治療失眠的。
“你病了對不對?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宋未雨根本沒管臉側的刀片。
也忘了剛才他說的那些侮辱人的話,伸手摸著傅海棠側臉被她打疼的地方。
睜大眼睛試圖看清這個男人到底在隱瞞什麼。
她不停亂動,傅海棠隻好把刀片拿得稍稍遠離她的臉,怕她自己蹭上去。
可還是碰上去了。
臉側傳來短暫的刺痛,宋未雨整個身子僵住,不可思議地看著身前的男人。
傅海棠拿著刀片的手也頓滯在空中,他看見那鋒利的刃上一抹鮮紅。
想解釋,可偏偏心底的聲音卻在陰陽怪氣地說“她該不會以為你是故意的吧?那她肯定會恨死你,她那麼在乎那張臉…”
兩人對視時,宋未雨顫著手去摸自己的臉側。
手伸到眼前,掌心的血證實了這一切。
熱乎乎的液體順著她小巧的下巴滴在灰粉色的絲綢上,格外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