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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冷風更勁,落入臉頰有冰涼的濕潤感,宋未雨讓陳放把車停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
“你先走,我再走。”她說。
陳放解了安全帶想下車,她站在車外搖搖頭,“彆下車,彆停下,繼續走。”
陳放看著她,凝視時紅了眼,“你說過,不會再扔下我…”
“陳放,這次,我一定會回去找你。但是離婚之前這段時間,我想……珍惜。”
宋未雨垂著頸,把耳邊的黑鑽摘下來,放在副駕駛座位,“親愛的,你不能回頭,也不要停下。你身上有遠比我更重要的東西,你肩上的責任…”
陳放撇過眼,咬著牙極力壓住眼中的水痕,不敢再看她。
因為他無法反駁。
宋未雨雙手握住車窗邊,微微低頭,長發垂在一側泛出柔順的光,“還有,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陳放直勾勾看著方向盤,渾身繃緊的肌肉忍下了無數情緒,出口的沙啞依然出賣了他的難以割舍,“你說。”
“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從我和你的任務中二選一,我要你選它。”
陳放倏地轉頭看她,伸出手卻夠不到她,他朝宋未雨的方向伸著手,抓著虛空。
慌得搖搖頭,淚無聲流下一行。
“永遠彆忘了,du販都該——下、地、獄。”她盯著陳放,一字一頓。
說完,鬆了握車窗邊的手。
“走吧。”
車窗外不知何時下了小雪,稀稀疏疏,沒等落地就沒了蹤影。
陳放後腦重重往椅背磕了兩下,閉著眼,狠狠咽下嗓中的哽噎。雙手緩緩握上方向盤,布加迪的百公裡加速在此刻突破頂值。
冷風吹乾了男人臉上那行淚,他聽出了今晚她話裡的不對勁。
他從不輕易落淚,每一次都是為了她。
魚尾裙擺飛起浪花一樣的弧度,周圍的雪花往車離開的方向奔湧。
宋未雨看著空蕩的長街,平靜地笑,“我說這次一定過會回去。你等我,我們一起,把他送進地獄。”
麵部識彆,傅宅大門緩緩打開。
夜裡雪花漸大,宋未雨提著裙腰,快速往臥室走。
宅子裡安靜地可怕,往日巡夜看門的家丁都不見蹤影,隻有廊下幾盞複古花燈是落雪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