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子中心的一個月很快,雖然每天宋未雨都在對他冷暴力,可他依舊美滋滋伺候著娘兒倆。
她每天少食多餐,但不管幾餐,他都要先過目,嘗了口味適合她,才允許端上去。
她不想看見他,韓觀山就抱著宋宋到處溜達炫耀。
可月子中心裡的人都躲著他,覺得他太野看著不像好人。後來見他對寶寶極有耐心,挺大個男人輕言細語的,還總跟老師討教怎麼帶孩子,彆的寶媽才開始跟他說話。
慢慢地,他在月子中心倒是頗受歡迎。
那時,韓觀山白天在月子中心長袖長衣蓋住滿臂的紋身。
半夜娘倆睡了,他匆匆趕回京北,處理他那些殺人越貨的買賣。
又在天不亮之前回來,一天也睡不了幾個小時,但每天精力充沛掛著笑。
周清野說哥,你這一個月把一輩子的笑都用完了。
後來想想,的確如此。
一個月到了。
宋宋越來越黏他,每晚都要他抱著才肯睡。
小強脾氣哭起來誰也哄不住,但他一抱,就不哭了,大眼睛裡含著一包水望他。
他抱著宋宋對她說“棲棲,我不舍得死了,怎麼辦?”
到現在,到此時此刻!韓觀山都記得她當時有多狠心。
她眼中全是厭惡,冷漠的話比刀子還尖銳“因為你,我都開始討厭這個孩子了。”
自此,他不敢再抱宋宋一下。
任寶寶哭得撕心裂肺,衝他伸出兩條小胳膊求抱抱,他都咬牙忍著沒靠近一步。
他跪在她床邊,小心翼翼問“以後,寶寶晚上哭不肯睡覺怎麼辦?他跟你一樣強,哭病了怎麼辦?”
“他有親爸,不勞你費心。”
“再說,小孩子沒記憶的,不用多久,他就會忘掉你。”
給寶寶上名字時,她淺笑著,特意交給他去辦,讓他親手寫上三個字傅連宋。
那晚,韓觀山望著京北一片霓虹,問周清野“你說,當年我要是聽她的去自首,不發生那件事,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恨我?”
韓觀山性子狠辣嗜血,從來不是個會提‘當年’的性子。
尤其是他那些‘當年’,實在坎坷血腥,實在不堪回首。
她被傅海棠從月子中心接回傅宅那天,韓觀山跪在她腳下,遞給她一把刀,“棲棲,這條命,是我欠咱媽的。”
宋未雨的媽媽拿他當兒子親,他也混,說等棲棲大學畢業就娶她,先跟著宋未雨喊媽媽適應適應。
一直叫著,就沒再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