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暗黑讓宋未雨看不見眼前。
她握著杯子站在原地,等眼睛適應黑暗時,傅海棠已經走到她跟前,習慣性接過她手裡的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
“明目張膽偷看我洗澡?”他問。
“才沒有,我起來喝水。我什麼都沒看見…”
她臉一紅轉身要走,被傅海棠一把橫抱起,“什麼都沒看見?聽你聲音還挺可惜,要不我打開燈給你仔細看看?”
他把人放在床上,作勢去開燈。
宋未雨急了,一把攥住他的手,“你彆,我不看!”
“還有……你要不要去穿件衣服。”剛才一路走來,他身上的浴巾已經掉了。
借著微弱的光,宋未雨好像看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趕忙低頭,掀開被子鑽進去,把自己像蠶蛹似地裹起來。
她這逃避的模樣,讓傅海棠想起兩人第一次在一起,折騰半天,以失敗告終。
“好好好,我穿衣服再上床。”
他直接掀開被子躺進去,“寶寶,我穿衣服了,不信你摸摸。”
他抓著宋未雨的手就往自己腹肌上放,宋未雨手心一熱,隨即整個人滯頓住,一把抽回手抬起腳就踢他,“傅海棠!你怎麼騙人!”
傅海棠握住她膝蓋順勢將人抱進懷裡,低笑兩聲,“兒子都給我生三個了,還害羞什麼。”
“你你你,你彆瞎說,不是我生的,我沒生!”宋未雨一邊推他,一邊逃避現實。
不記得就是沒生。
傅海棠好心道“噓…這話可彆被宋宋聽見,兒子以為你不要他了,今晚做噩夢怎麼辦?”
宋未雨腦子轉不過彎,差點就被他騙了,在他懷裡頓了兩秒。
還沒等著反擊,就被傅海棠低頭吻上了唇,“唔……”
她好像完全沒有經驗,生澀地閉著嘴拒絕他,卻被鉗住下巴,撬開一點貝齒。
他帶著略微不滿的強製意味,每一下都似懲罰,懲罰她這麼久的冷落疏遠,懲罰她這麼長時間對他的折磨。
男人寬闊的肩膀將她全部籠罩,她的嗚咽聲圍著柔和的夜燈晃蕩。
夜更深時,傅海棠在她耳邊沉著聲音說“我帶你離開京城吧,我們去南方找個小鎮,我給你蓋最大的院子,給你種好多野花和臘梅,然後我們開家小店,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她眼神恍惚迷蒙,睫根還沾著未消散的眼淚,被汗打濕的發絲和男人粗壯的手臂纏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嗎?
一起去個安逸的小鎮?
傍晚時一起手牽手散步,天黑了就躺在天台看星星,然後執手偕老。
聽著,挺不錯的。
她快要睡過去時,閉著眼縮在他懷裡點頭,“好,我們在一起。”
她睡了,傅海棠卻沒睡,借著暖光燈一眼不眨看著懷裡安穩熟睡的人。
一會兒摸摸她的臉,一會兒摸摸她的睫毛,愛不釋手這四個字得到最大程度體現。
“這次答應我,不會又反悔吧。”
“反悔我也習慣了,都被你傷出抗體了。但這次,我不能由著你反悔了。”
他輕輕在女人唇邊落下一吻,“為了你我做什麼都不後悔,所以你隻能是我的,以後你乖一點,他的日子才好過。”
第二日一早。
宋未雨閉著眼好像自己被什麼困住,翻身都難。
她稍微動一動,腰上的手臂就緊一分,勒得快喘不過氣時睜開眼,就看見自己睡在傅海棠的懷裡。
她記得昨晚睡覺前,他還沒穿衣服呢。現在竟然穿上睡衣了,睡衣蓋住他上半身,隻能看見脖頸和鎖骨。
她沒動,仰起頭看他的臉。
鼻梁好挺,眼窩深邃,嘴唇也很軟……她咽咽口水,伸手去摸傅海棠的嘴唇,順著嘴唇延伸到下頜。
又好看又溫柔又強大的老公,她是怎麼舍得離婚的呢?
那個視頻上所說的逼不得已,又是怎樣的不得已?
摸著摸著,她才發現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眼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就說你對我不懷好意,大早晨就占我便宜。你不跟我複婚,就摸來摸去,得給錢。”傅海棠跟個受害者一樣細數她的罪證。
她訕訕收回手,小心翼翼望著他,“我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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