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裡麵沒幾個客人,神情嚴肅的老老師傅正在給一位中年大叔修麵,一個跟她年齡相仿的姑娘正在掃地,後麵還有幾個師傅和學徒,好像都空閒著。
這位忙碌的老師傅,就是她曾經的師傅,一位嚴厲又和藹的大叔。
等那姑娘掃完地上的頭發,出來收拾垃圾的時候,林夏叫住了她。
“春芳。”
春芳回頭,看到一個戴著口罩,氣質出眾的女子,打量著她,詢問,“你是?”
林夏緩緩的拉下了口罩。
“沈玉瑩?”春芳看到她一臉驚訝,“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你啊。”林夏笑著重新介紹自己,“我現在不叫沈玉瑩,我叫林夏。”
春芳走近她,看著她,關切的詢問,“你還好嗎?我聽說你被送回了農村,我想給你寫信,但我打聽不到你的地址,我前幾天又聽說你結婚了,多餘的也不敢問劉莉莉,真高興又見到你。”
“我也很高興能重新見到你。”林夏看了一眼理發店門口,笑著問,“快下班了嗎?我有事找你。”
春芳回道,“還有一個小時呢。”
“那你快進去,我在這附近轉轉,好久沒來了,我還挺想念這邊的。等你下班我們一起去吃飯,我有事跟你說。”
“好。”
春芳進了理發店,林夏又戴好了口罩,一個人在附近的街道轉悠。
這條街道算是海城的繁華地帶,賣服飾的,賣吃食的,特彆熱鬨。
以前下班經常在這溜達,重生後再回來,物是人非。
林夏懷著複雜的心情在這邊轉了一個小時,見時間差不多,便去國營理發店門口等春芳。
剛到理發店門口,就看到一個討厭的人。
劉莉莉正在罵提著花布袋打算下班的春芳。
“你衛生打掃乾淨了嗎?急著下班去投胎啊?”
麵對趾高氣揚的劉莉莉,春芳低著頭,戰戰兢兢的開口,“我的活都乾完了,剩下的那是你的活。”
“還知道頂嘴了?是不是不想乾了?”
劉莉莉朝她吩咐,“進去把那兩台加熱帽擦一下,還有洗頭的池子都衝乾淨再走。”
春芳不敢反駁。隻能不情不願的妥協,“哦。”
說著就要往裡走。
“春芳。”林夏快步走進,叫住了她,“下班時間到了,走吧。”
聽到林夏的聲音,劉莉莉和春芳同時回頭。
劉莉莉看到她,像隻鬥雞一秒做好戰鬥準備。
春芳歉意的說道,“林夏,不好意思,我還有一點活沒乾完,你再等我一下。”
“不是你的活,就彆乾了。”林夏拉著她的手,就要走。
劉莉莉擋住了她的去路,“林夏,又是你?你來這裡乾什麼?我告訴你,你已經被解雇了,你彆想再回到這裡。”
說完,表情猙獰的看向春芳,嗬斥,“還有你,快去收拾,不然你也彆想乾了。”
林夏看著她那副嘴臉輕嗤,“這是國營理發店,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也隻不過是個學徒而已,而且當初還是走後門進來的,你哪來的底氣在這指揮彆人?”
林夏朝春芳說道,“春芳,你進去跟師傅說一聲,那兩台加熱帽是劉莉莉負責,跟你沒關係,壞了也不是你弄的,不應該你負責擦拭。”
沒記錯的話,劉莉莉讓春芳去擦拭她說的那兩台加熱帽是有原因的。
她自己太蠢,弄壞了加熱帽,想把春芳哄騙進去擦拭,明天就可以找借口說,是春芳收拾的時候弄壞的。
這事前世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