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靈素和王語嫣正互相鼓勵開解,無嗔大師從角門處走了過來,估計剛才他是去後院看那些小白鼠的術後情況了。
見到南星和王語嫣來訪,無嗔大師主動見禮,南星和王語嫣也趕緊回禮。
無嗔大師遲疑了一瞬,開口道
“南公子,若是無事我們聊聊如何?”
南星聞言微微一笑,點頭回道
“當然,正好在下也有事情想跟大師商榷一番。”
“嗬嗬,那不是巧了嗎。”
無嗔大師這個人其實很有趣,南星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正經的僧人,因為他不會自稱老衲、貧僧之類的稱呼,也不會稱呼其他人施主什麼的,平時也不見他口宣佛號,或許他是個真正求佛之人,而不是一個信徒。
眾所周知,佛隻是覺醒者的自稱,跟什麼宗教一點關係都沒有。
兩人各自給程靈素和王語嫣遞了個眼神,然後就進了堂屋之中。
無嗔大師也沒有坐主位,兩人對麵而坐,可惜少了個斟茶遞水的人物。
“說起來,這次還要多謝南公子。”
南星知道無嗔大師為何道謝,擺擺手道
“小事一件,大師不必在意,再說了,該道謝的是巫前輩才對。”
無嗔大師微微一笑
“大概再有兩天,我們就會離開此地北上。”
“哦,那應該恭喜大師麼?”
無嗔大師點頭
“能從巫前輩那裡學到外科之學,確實值得恭喜,同時也要感謝南公子所贈的顯微鏡,為我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南星一擺手
“寶劍贈英雄嘛,那隻是個工具,而且,大師應該也很清楚,我也是有所求的。”
無嗔大師倒沒有什麼意外,淡然頷首道
“南公子需要七心海棠隻是為了尊夫人修行之用嗎?”
南星很平淡的回道
“目前是這樣的。”
無嗔大師眉梢一挑,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道
“南公子倒是實誠,想必南公子也知道,七心海棠這種東西,可以說是一種毒素倍增劑,這東西一旦與那些厲害的毒素組合,危害之烈我都無法想象。”
“大師的顧慮我也可以理解,不過大師覺得以我家的實力,有必要去濫用這種毒素嗎?”
“南公子自然不會濫用,隻是…”
“大師是擔心將來?大師想的真是長遠。”
無嗔大師歎了口氣,半晌沒出聲,南星也不催促,隻是安靜的等著。
“南公子,你可知道我為何不殺人而改為救人嗎?”
南星搖頭
“不知,不過想來是發生了什麼令大師大徹大悟的事情吧?”
無嗔大師又歎了口氣,眼神看向門口方向,像是在看著遙遠的過去,又是好一陣安靜。
“嗬嗬,大徹大悟,還不如說是悔之莫及,畢竟死去的人無法活過來。我,隻是答應了被我誤殺的某個人而已,既然已經立誓,那麼隻要我還活著,就得遵守誓言,南公子可以理解吧?”
“壞人也殺不得嗎?”
這個簡單的問題頓時將無嗔大師給問住了,想了好一會兒,無嗔大師苦笑一聲
“也罷,我隻能管我自己,我給南公子留下一個分株,並將種植之法如實相告,若是那分株死了…”
“沒問題,就讓上天來決定吧。”
南星咧嘴笑了,他不信程靈素能種活的七心海棠,自己兩位夫人會種不活,如果真的種不活,等到有機會再問程靈素要唄,反正自己啥也沒承諾過。
無嗔大師鬆了口氣,這樣也好,雖然心裡還有些糾結,但總算還了南星的人情,去了一個心事。
……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這天陽光明媚,雲開雪霽。
一早巫行雲就找到了南星,她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今天就打算離開開封返回擂鼓山,詢問南星是否一同南下。
南星婉拒了,因為他還要在開封等待陸小鳳等人。
巫行雲也不在意,收拾好東西,吃了午飯就一個人趕著滿滿當當的馬車走了。
無嗔大師師徒則多留了一天,然後就被青龍帶著人接走,當然也順便將東跨院的小白鼠們都弄走了,院子也打掃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程靈素走之前悄悄找到王語嫣,將一個封閉的小箱子交給了她,裡麵裝著一株剛剛分株的七心海棠,還給了王語嫣一個小冊子,裡麵都是她培植七心海棠的經驗,娟娟字跡寫得十分用心,沒有絲毫隱瞞。
然後兩個感性的女孩含著眼淚依依惜彆,王語嫣還咬著程靈素的耳朵跟她說了好一會兒悄悄話,程靈素聽了之後神情就變得複雜起來,連離彆的哀傷都一時給忘記了。
送走了無嗔師徒,眾人立刻跑來圍觀七星海棠,可惜程靈素交代七天之內七心海棠幼苗都不能從木箱中取出,大家隻能通過木箱的通風口看看那株小小的植株。
王語嫣則瞅了個機會,拉著南星跑到屋外廊下,悄悄的問道
“南星,你讓我轉告靈素的那些都是真的?她真的會遇上情傷死劫?你還會占卜算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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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會算命?就是做夢的時候夢到了,所以給她提個醒罷了。”
王語嫣不滿的看著南星,南星坦然微笑著。
王語嫣忽然展顏一笑
“還能怎樣呢?我隻能信你呀,而且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希望靈素能認真對待,順利度過這個死劫吧。”
南星抬手摸摸王語嫣的頭頂,笑著回道
“若不是看在你跟她關係不錯的份上,我也不會說這些,這種事情容易惹人討厭。”